我叫赤水丰隆。
在我少年时,遇到了想厮守一生的人。初见时她一身绿裙在船中赏荷,皮肤很白,乌发很柔,眉眼弯笑,和好友靠在一起,饮酒聊天。
一见钟情。
怅然若失。
失而复得。
原来她是璟的姐姐,涂山灵,小字荷。
我好喜欢她。
她要议亲了,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哪怕是一捧雪,我也要留住,一纸婚书,我们终于绑在一起了。
我要给她大荒最盛大的婚礼。
她执扇,一路生莲,袅袅走来,长长的裙摆似那年的碧波,漾起涟漪,泛到心尖,至今不停。
丰隆“小荷。”
我握住她的手。
小荷“丰隆。”
她有些紧张,手心冒着汗,半掩着面,露出一双俏丽清亮的眼睛,好似掬了一汪水,同样唤我的名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我高兴极了,万众瞩目下抱住她,亲了亲她的侧脸,恋恋不舍地将她送入新房。馨悦和璟在笑,我也是。她如一捧雪,柔软温凉。
九条尾巴也是雪白蓬松,榻上会将我缠住。
小荷“丰隆,你为什么会娶我?”
丰隆“因为我心悦你。”
我不骗你,从第一眼起,我就在接近你,得到你。
今夜得偿所愿。
丰隆“小荷,我心悦你。”
她似乎怔忪一下,然后紧紧抱住我,说:
小荷“我也会。”
我喝醉了,在她怀里。
婚后我们的生活平淡甜蜜,馨悦也很喜欢小荷,时常缠着她,这也好,我担任族长后忙了很多,如今有馨悦陪着她,倒不无聊。
偶然结识了玱玹,两壶酒,一番畅谈后,我看到了他的野心和抱负,心生钦佩,遂拜为兄弟。
第十年,小荷有喜,我要当爹了。开心。高兴。我要抽出时间多陪她。平日得闲,便与妻在书阁,弹琴聊天,抑或读诗书,相拥在塌,心满意足矣。
邀玱玹来家中做客,馨悦钟情,我与小荷会见机撮合,但玱玹似乎并无意儿女之情,他志在四方。
后来,小荷偷偷告诉我,玱玹喜欢小夭,我不理解,他们不是兄妹之情吗?小荷说,玱玹看小夭的眼神,就像我看她,黏糊。
我忍俊不禁,觉得她好可爱。
但馨悦不死心。她甚至亲自誊抄上古遗书,送给玱玹,以作他入主中原的贺礼。但事发突变,玱玹有难,馨悦弃之。
比起爱情,对馨悦来说权利更重要,小荷说,妹妹错过了唯一走进玱玹心里的机会。我没懂,她笑话我,说我的情窍都开在她这了。如果是这样,那确实。
孩子出生了,产婆说很顺利,我的小荷受苦了。是个男孩,取名淮生,小荷希望他永远生机、开朗,像他爹爹一样,原来我在她眼里这么好。
玱玹登基了,为了迁都辰荣山,我与璟都建议他立馨悦为后,获得新氏族的支持,馨悦也愿意。
玱玹命我秘密训练四十万水兵,他准备攻打皓翎。好忙,没那么多时间陪小荷和淮生了,小荷劝我不要来回奔波,很累。
但比起累,我更想见你。你知不知道?
统一六荒,出兵皓翎在所难免。玱玹任命我为大将军,他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辜负他,也不能辜负自己,这场仗,必须赢。
小荷,你在家里得念着我,但也不要一直念着我。
我怕你担心。
打了败仗,蓐收很强,钦佩。
又打了败仗,在想怎么扳回一局。小荷,我想你,还有淮生。
呜,怎么那么强,可恶。
玱玹和璟来看我了,劝我不要灰心。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小荷在就好了,又是想你的一天。
皓翎王准备传位给玱玹,我作为使臣代玱玹向皓翎王求娶王姬皓翎忆。回到中原后,馨悦冲我发火,解释也不听,我也生气了,爱咋咋地吧。
淮生怪我惹姑姑掉眼泪了,我捏着他的腮帮,恶狠狠道你爹爹也被气哭了,怎么不见你凶姑姑?
淮生:姑姑是女孩,我们家的宝贝,不一样!
我气笑了,小荷在一旁笑出声,耳上的粉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淡淡柔光,手肘支在桌上,盈盈地看着我们。
那晚,雨一直在下,呼吸也潮湿。
丰隆“小荷,我心悦你。”
你呢?你可否,心悦我了?
可她说我知道。
这不是我想听的。
但我知道,她只能是我的女人,我孩子的娘亲。
我一直以为这会是永远,直到玱玹出兵围剿辰荣义军,我替他挡住一支致命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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