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路浔收了封嶙的花,这东西送的倒也不那么勤了,隔三差五来送点小礼物,就算是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没劲起来。
偶尔路浔走在路上能听到一些声音不小的谈论:
“你说他俩到底是不是真谈了啊?这也不像个谈了的样啊。”
“花都收了,按理说应该是谈了。”
“我看封嶙除了送礼物,别的作为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事儿是一点儿没做。”
这一点路浔非常同意,并不得不感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过也侧面印证了一件事,那就是封嶙的目标不是追到她,或者说根本不是她。
那么他的目标……可能就是每次封嶙来找她,楼梯间的那颗脑袋了。
由于近期的月考,路浔很久没有去过操场,而今天,她莫名想去看看。
气温降的很快,一到晚上像进冰柜里一样,路浔披了件薄外套沿着小路慢慢走,借着昏暗的路灯用视线描摹光秃的树干。
“诶?锁了?”
她看着眼前被锁链捆了好几道的大铁门陷入了沉思。
“行吧。”
如果上天不想让她来,那一定有他的原因。
视线右移,一颗脑袋赫然闯入视线。
看着好像……
“顾殇。”
蜷缩着的那一团猛然颤抖了一下,而后茫然着抬头望向她。
只一眼,顾殇起身就跑!
路浔上次就被不明不白地撂在操场,这回哪那么容易放过她。
“你等等!”
顾殇手腕被拽住,身子却还一直往前探,路浔不得不用两只手抓住她。
“你等等!我们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你们不都一样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飘在风中都是碎的。
“什么你们我们的,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然而顾殇并没有冷静,她在极力挣脱着路浔的禁锢,仿佛多一秒都要被烧成灰烬,她在不住地说着“放开我”,直到声音染上哭腔,直到路浔觉得她再拽下去,这条胳膊会断,直到她放开手。
顾殇疯了般踉跄着冲出这片黑暗。
路浔看着她在拐角处消失,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发红的手。
她一定很疼吧。
顾殇回了宿舍。
“呦,回来啦。”周琼倚在座位上,见顾殇回来十分调侃地说道。
顾殇照样没搭理她,快步走到床位上拿了自己的衣服。
她心里的火本就因为路浔跟封嶙一直烧着,此时此刻见到顾殇这样更恼火。
她双腿交叠搭到对面的椅子上,死死堵住顾殇的去路。
“啊——你敢撞我?!”
周琼怎么也想不到,她怎么有胆子敢直接撞开她的。
顾殇没回头,进了卫生间的门,直接从里面反锁。
水声持续了二十分钟,周琼的火从旺盛逐渐被浇灭,到最后没意思地上床睡觉。
顾殇打开卫生间的门,其他人都已经睡了,灯也已经熄了,她从光亮中再次没入黑暗。
月光皎白,沿着窗户泄入屋内,没开灯却也清清楚楚。
她迈入那片朦胧,低头在床下沉默了半晌,抬手抓住栏杆,手腕却早已破皮泛红,丝丝血珠渗出,隐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