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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

封神英雄榜之重生改变命运

亲信见状,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帐门。

帐外,哮天犬依旧垂手静静站立,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独臂的身影拉得修长,周身依旧是一片淡漠沉静,仿佛已经站成了一尊没有情绪的石像。

隐在主营阴影之中的月茹,将帐内所有对话、所有动静,尽数收入耳中。

她始终隐身蛰伏,从哮天犬走出偏僻营帐开始,便一路悄无声息跟随,避开所有守工眼线,隐匿在主营外围的阴影死角,全程守护,将姬龙与亲信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在心底,指尖微微凝聚灵力,但凡帐内有半分杀机、半分针对哮天犬的陷阱,她便会在瞬间出手,悄无声息化解,绝不让夫君陷入险境。

此刻听闻姬龙下令让哮天犬入内,月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丝,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身形再往阴影深处缩了缩,彻底与周遭融为一体,神识牢牢笼罩整座主营,内外所有动静,尽在掌控之中。

这是哮天犬接近姬龙的第一步,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亲信:少主传你入内。记住,入帐之后,谨言慎行,不可妄言、不可妄动、不可直视少主,若是敢有半分逾越,当场格杀勿论。

哮天犬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恭敬,不卑不亢

哮天犬
哮天犬

属下明白,谨遵少主吩咐。

没有谄媚逢迎,没有受宠若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一片平静淡然。

亲信见状,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讶异,却没有再多言,侧身引路:“跟我来。”

哮天犬缓步跟上,脚步依旧平稳,步伐舒缓,跟着亲信踏入主营帐门。

帐内宽敞肃穆,陈设简洁大气,不见半分奢靡,两侧摆放着兵器架与沙盘地图,处处透着军营的肃杀之气。姬龙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神色沉静,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少主威严,目光淡淡落在踏入帐内的哮天犬身上,带着不动声色的探究。

哮天犬入帐之后,没有抬头直视姬龙,垂首躬身,行礼标准规范,分寸恰到好处,声音低沉清晰,不高不低

哮天犬
哮天犬

属下见过少主

全程,他都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地面三尺之处,不抬头窥探、不四处张望、不贸然打量帐内陈设,安分守己,规矩到了极致。

姬龙端坐主位,静静打量着下方躬身站立的身影。

独袖垂落,身姿挺拔,虽身负重伤、身处卑微,却没有半分佝偻怯懦,周身气息沉静内敛,不见半分浮躁、不见半分谄媚、不见半分怨怼,仿佛周遭所有的尊卑、荣辱、非议,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单单这份定力,便已胜过大营内九成的将领亲兵。

姬龙
姬龙

你今日一早,便在帐外等候?

哮天犬
哮天犬

姬龙
姬龙

为何等候?既不入内求见,也不离去归营,站在帐外一个时辰,所为何事?若是攀附,必会趁机表忠心、诉委屈、求前程;若是心怀叵测,必会言辞闪烁、暗藏机锋;若是怨怼不满,必会流露情绪、暗带锋芒。

可哮天犬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姬龙的意料。

他依旧垂首躬身,语气平静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坦荡,没有半分虚言,没有半分私欲

哮天犬
哮天犬

属下昨日蒙少主相救,免于一死,无以为报,唯有守好本分,晨时前来听候少主差遣。少主未传召,属下不敢擅自入内惊扰,便在帐外等候,少主何时有吩咐,属下便何时听命。

没有表忠心、没有诉委屈、没有求前程、没有卖惨博同情、没有刻意讨好逢迎。

只简简单单,说了“守好本分”“听候差遣”八个字。

不越界、不奢求、不张扬、不卑微。

姬龙闻言,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听过无数逢迎之语、无数忠心誓言、无数攀附说辞,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这般处境之下,只简简单单说一句“守本分、听候差遣”。

不求恩赏、不求地位、不求庇护、不抱怨处境、不诉说委屈。

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分内之事,别无他求。

在这人人都想从他身上谋取好处、人人都想攀附少主权势、人人都心怀私欲算计的大营里,哮天犬这份无欲无求、安分守己,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难得。

他见过太多人,一得到他的些许留意,便立刻得意忘形、趁机攀附、索要恩赏,恨不得一步登天;也见过太多人,身处低谷便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四处滋事,最终自取灭亡。

唯独哮天犬,宠辱不惊,安分守己,不贪不怨,不卑不亢。

姬龙
姬龙

你倒是安分

哮天犬
哮天犬

属下本就是戴罪之身,断臂投诚,只求蒙少主不弃之恩,能有安身之处,已是万幸,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唯有恪守本分,尽心听令,才算不负少主收留之意。

属下本就是戴罪之身,断臂投诚,只求蒙少主不弃之恩,能有安身之处,已是万幸,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唯有恪守本分,尽心听令,才算不负少主收留之意。

他太懂姬龙的心思。

姬龙自幼活在狼主的猜忌、骊姬的算计、哈密魁的排挤之中,身边从来没有一个真正安分守己、毫无私欲、只懂听命、不会算计他的人。身边所有人,要么是狼主的眼线,要么是骊姬的亲信,要么是哈密魁的党羽,要么是冲着少主权势、日后前程而来,个个心怀算计,个个虚情假意。

他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安分守己、不攀附、不奢求、不算计,姬龙心底的戒备,便会越少一分,在意,便会越多一分。

比起千言万语的忠心誓言,这份毫无私欲的安分,才是最能打动姬龙的利器。

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哈密魁粗犷恼怒的声音,隔着帐帘传了进来,带着浓浓的敌意与不满

哈密魁
哈密魁

少主!属下听说,你把那个西岐叛徒哮天犬,召入主营之中了?!少主!此人万万不可留在身边!他本是西岐杨戬身边的走狗,背主求荣,绝情断义,今日能背叛西岐,明日就能背叛黑图、背叛少主!此人阴险狡诈,底细不明,留在少主身边,简直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

他今日一早,便收到眼线禀报,说哮天犬一早就守在主营之外,此刻竟被姬龙召入帐内,顿时怒火中烧,立刻放下手中军务,急匆匆赶来阻拦。

他绝不能允许,这个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西岐降将,靠近姬龙,得到少主的信任与倚重。

一旦哮天犬得了姬龙的青睐,日后必定会成为他的心头大患,挡他的路,夺他的权,甚至会揭穿他暗中的算计与阴谋。

今日,他必须当着姬龙的面,狠狠打压哮天犬,戳穿他的“虚伪面目”,让姬龙彻底厌弃、疏远此人,最好直接下令,将哮天犬赶出主营,永远不得靠近少主半步。

面对哈密魁突如其来的发难、当众的诋毁、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故意,哮天犬依旧垂首站立,身形没有半分晃动,神色没有半分变化,既没有抬头辩解,也没有面露恼怒,更没有慌乱怯懦,就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哈密魁辱骂攻讦的人,根本不是他。

不辩解、不回击、不恼怒、不慌乱。

这是他早已想好的应对之法。

哈密魁越是当众诋毁他、针对他、打压他,他越是不能辩解回击。

一旦他开口辩解,便会落入哈密魁的圈套,变成与哈密魁当众争执、以下犯上、自视高阶层将领的狂妄之徒,坐实“心性不定、桀骜难驯”的名头,彻底惹姬龙反感。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恪守本分,不发一言,所有的是非对错,全部交由姬龙判断。

而姬龙,自幼便受够了哈密魁的专权跋扈、独断专行,早已对哈密魁的处处干涉、当众指手画脚,心生不满与抵触。

哈密魁越是强势打压、越是咄咄逼人、越是不容置喙,姬龙心底的逆反与不满,便会越重,反倒会对默默隐忍、不卑不亢、不争执、不滋事的哮天犬,多几分认可与偏向。

这一步,他算得清清楚楚。

姬龙端坐主位,看着大步闯入、当众厉声呵斥、咄咄逼人的哈密魁,眉头瞬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与厌烦。

他最反感的,便是旁人擅自闯入他的主营,更反感旁人当着他的面,指手画脚、干涉他的决定,替他做主决断。

哈密魁这番举动,看似是忠心护主,实则是专权跋扈,不把他这个少主放在眼里。

而反观下方的哮天犬,面对这般当众辱骂、恶意诋毁、生死威胁,依旧垂首静立,不发一言,不争不辩,安分守己,没有半分失态,没有半分逾越,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