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得胜归营,残阳将西岐侯府的朱红院墙染成一片暖金,得胜的号角声顺着长街漫开,沿街百姓纷纷驻足拱手,望着列队而归的西岐将士,眼中满是崇敬与安心。校场上,得胜归来的士兵们正忙着整饬甲胄、清点兵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混着尘土晕开小小的湿痕,他们脸上带着征战的疲惫,却也有着大胜而归的振奋,彼此间说着方才阵前的惊险,笑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一派鲜活的模样。
杨戬、李靖、黄天化各自整顿好兵马,将伤兵妥善安置妥当,才一同率着亲兵返回侯府复命。隘口一战大获全胜,闻仲大军溃不成军,申公豹趁乱遁逃,黑图狼主与丽姬也早已丢盔弃甲仓皇离去,侯府上下悬了数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定。
方才阵前对敌之时,他亲眼看着锦瑶与丽姬对峙的模样,那一幕像烙铁一样印在他心上,挥之不去。彼时两军阵前,烟尘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丽姬一身华服,站在黑图狼主身侧,脸上带着甜美的笑,看向锦瑶的眼神却淬着毒。锦瑶手持定影弩,站在西岐将士的阵营里,身姿挺拔如松,明明身处刀光剑影之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她看着丽姬,声音清冽,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了雷震子耳中:“丽姬,你们黑图部族此番前来,莫非是要清算二十年前的旧账,归还平城失地,给西岐一个交代?”
那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震得雷震子心头一震。他从未听过锦瑶说过这些,从未知晓她与丽姬之间,还有这样牵扯着过往的旧怨。丽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阴狠再也藏不住,她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竟敢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看来是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话音未落,丽姬的笑里藏刀就出来了,锦瑶也立刻迎敌,定影弩与笑里藏刀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雷震子只能分出余光看着锦瑶,看着她沉着应对,看着她招式凌厉,看着她眼底翻涌的、他从未见过的沉郁与冷意。直到战事结束,敌军溃败,他都没能找到机会,问问她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问问她和丽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
此刻,锦瑶就走在他前面,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裙,褪去了战场上的铠甲,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着,少了几分阵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沉静,可眉宇间的沉郁,却丝毫未散。她的脚步很慢,却很稳,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连方才众人谈论战事的热闹,都没能让她的神色有半分松动。
雷震子的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得紧紧的,喘不过气来。他与锦瑶早已成婚,是人人皆知的一对,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可方才阵前的那一幕,让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她。他不知道她的过往,不知道她与丽姬的旧怨,不知道她心里藏着这么多事,连一句解释都不曾对他说过。他既心疼她独自扛着这些心事,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他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想替她分担,想护着她,可她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快步上前几步,追上了锦瑶,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到她,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不住的关切

锦瑶,方才……方才你和丽姬在阵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二十年前的旧账,平城失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瑶闻言,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回应,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她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仿佛有许多重担压在她的肩头

日后你会明白

锦瑶,你看着我,告诉我好不好?我是你的夫君,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我能护着你,你别一个人憋着,别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说着,眼底满是诚挚的担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恳切。他自幼在终南山长大,拜在云中子门下修行,心性纯粹直白,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最见不得身边的人藏着心事、独自难受,更何况眼前的人是锦瑶,是他打心底里敬重、也满心在意的妻子。

锦瑶,你到底为什么不说话啊?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赔罪,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不说话,我心里实在难受,我真的很担心你。

羽儿和雪儿现在是三岁的年纪,汐灵姐姐用时间加速器加速了他们的生长,你去看看

小公子怎么了,和我锦瑶闹别扭了

师叔不是啊,她自从和丽姬交手后……

丽姬,黑图丽姬

师叔也认识

锦瑶是想让侯爷说了,你自己才会明白,算了我和你说吧,那个丽姬就是杀掉你叔父和你叔母还有你堂哥一家的人,只是你堂哥没死,还认贼作父

那她为什么不说

怕你脾气不好,横冲直撞的跑出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