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霞光透过廊檐,洒下一地暖融融的光晕,守在门外的杨戬、哪吒、雷震子等人,早已心焦如焚。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
哮天犬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站在杨戬身侧,全然是俊朗挺拔的人身模样,面容英气,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再无半分犬类形态,他紧紧攥着拳头,眼神直直望向殿内,满心都是对姜子牙安危的担忧。锦瑶与月茹并肩而立,两人神色凝重,时不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忐忑,唯有默默在心底祈祷,期盼着殿内能传来好消息。土行孙矮着身子,搓着双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吉人天相,姜丞相一定没事”,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厚重的木门终于缓缓被推开,一道温润的仙力率先从殿内溢出,驱散了之前弥漫的凝重与死寂。雷震子眼疾手快,第一个冲上前,看着缓步走出殿门的云中子,急切地扑上前,一把抓住师父的衣袖,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满脸焦急地追问:“师父!师叔他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事?您快告诉我,师叔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姜子牙的安危,全然忘了平日里在师父面前的拘谨,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焦灼与期盼。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姜子牙有个三长两短,西岐会陷入怎样的境地,马招弟师姐又该如何承受,这位一路护着他、教导他的师叔,是他在这世间极为敬重的长辈,他绝不能失去他。
云中子看着徒弟这般急切的模样,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雷震子的肩膀,语气平缓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一字一句地开口,安抚着众人的心:“放心吧,你师叔已经化险为夷,彻底没事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多日的阴霾。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哮天犬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看向殿内的眼神,终于褪去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土行孙当即蹦跳起来,拍着大腿连声叫好,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哪吒攥着乾坤圈的手也松了开来,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轻松笑意;锦瑶和月茹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连日来的担忧,在此刻尽数消散。
就在众人欣喜之际,殿内,马招弟小心翼翼地扶着姜子牙缓缓走了出来。姜子牙经过云中子的渡化救治,又沉睡了许久,脸色已然恢复了几分血色,虽依旧带着一丝病后虚弱,脚步也略显虚浮,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生死垂危之态,眼神清明,气息平稳。马招弟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腰,动作轻柔又细致,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关切与温柔,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惊扰到身旁的夫君。
走到殿外廊下,姜子牙抬眼便看到站在一旁的云中子,心中满是感激之情。他轻轻推开马招弟的手,强撑着身子,对着云中子缓缓躬身行礼,语气虽依旧虚弱,却满是真挚与敬重:“此番若非师兄出手相救,师弟我早已魂归天外,这份救命大恩,子牙没齿难忘,多谢师兄不计损耗,倾力相救。”
他心中清楚,云中子为了渡化法术、重塑他的经脉神魂,耗费了自身大量仙元修为,这份同门深情,他此生都难以回报。想起之前重伤垂危、生机尽断的时刻,若不是这位师兄及时赶到,若不是有招弟护法、汐灵以时间术和聚魂珠相助,他早已与这世间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身边至亲,再也无法完成肩负的苍生大任。
云中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姜子牙,连连摆手:“你我本就是同门师兄弟,互帮互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何须行如此大礼,更何须言谢。你方才痊愈,身子尚且虚弱,不必多礼,快些坐下歇息,莫要再耗损体力。”
话音刚落,天际忽然传来三道清越的仙风,祥云缭绕,霞光漫天,三道仙风道骨的身影踏云而来,身姿飘逸,气度不凡,转瞬便落在了庭院之中。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正是惧留孙真人、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三位阐教金仙并肩而立,周身仙气凛然,却又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加急赶来。
看到庭院中已然苏醒、并无大碍的姜子牙,三人快步上前,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愧疚之色,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歉意:“我等三人前来迟了,有劳云中子师兄费心救治,还望师兄与姜师弟莫要怪罪。”
他们三人远在仙山修行,感知到姜子牙有生死劫难,便立刻动身赶来,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能赶上最关键的救治时刻,心中满是自责,觉得未能尽到同门之责。
看着三位师弟满脸愧疚的模样,云中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当即白了他们三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笑之意,开口打趣道:“你们三个还好意思说?若是真等你们三个慢悠悠赶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我这师弟,恐怕真就落得个凶多吉少的下场,到时候,你们就算再愧疚,也于事无补了。”
平日里,几位金仙在各自弟子面前,皆是一副威严庄重、不苟言笑的模样,端足了师长的架子,从不曾有过这般随性打趣的时刻。此刻突然看到云中子师兄如此开玩笑,又看到自家师父满脸窘迫、无言以对的样子,在场的弟子们全都一脸愕然,瞬间呆立在原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场面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雷震子站在云中子身侧,彻底愣住了,他自幼跟随师父修行,在他心中,师父永远是威严沉稳、不苟言笑的模样,一言一行都带着仙家长者的风范,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直白地打趣同门,这般接地气的模样,让他一时难以回神;哪吒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着平日里对自己严苛万分、永远一副高深模样的太乙真人,此刻竟被云中子真人说得满脸尴尬,只觉得颠覆了过往所有认知;杨戬站在一旁,额间神目微睁,看着自家师父玉鼎真人,向来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错愕,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土行孙挠了挠头,看看惧留孙真人,又看看云中子,一脸茫然,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威严的师父们,竟然也会像寻常人一样开玩笑;一旁的哮天犬、锦瑶、月茹等人,也皆是满脸惊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几位仙尊,彻底惊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谁也没想到,在弟子们心中高高在上、威严肃穆的阐教仙师们,私下里竟然是这般相处模式,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端着架子,反而和寻常好友一般,随意打趣,毫无隔阂。
就在众人满心愕然、不知所措之际,锦瑶最先回过神来,看着几位师父略显窘迫的模样,再看看弟子们一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你们啊,都是平日里被师父们的威严模样唬住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抬眼看向几位真人,眼中满是了然,继续说道:“不瞒大家,就我所知的这几百年间,云中子真人、惧留孙真人、玉鼎真人、太乙真人他们几位,一直都是如此相处的,平日里聚在一起,相互打趣、玩笑嬉闹都是常事,从来没有过端着架子、生疏客套的时候,这般模样,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
月茹也在一旁轻轻点头,掩唇轻笑,柔声附和道:“锦瑶姑娘说得没错,他们几位师长,也是从你们这般年纪、这般心性一步步过来的。年少时一同拜师修行,一同历经磨难,朝夕相处数万年,情谊早已深厚无比,在彼此面前,从不需要刻意维持威严,随性玩笑,才是最自在的相处之道,只是平日里在你们面前,要端着师长的模样,才不曾显露罢了。”
众人听着锦瑶和月茹的话,再看看眼前几位真人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心中的惊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温情。原来在高高在上的仙师们,也有着这般烟火气的一面,他们之间的同门情谊,历经万年岁月,依旧纯粹真挚,没有丝毫虚伪客套,这般真挚的感情,让在场的弟子们心中满是动容。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温馨又好笑的氛围中时,一直安静站在角落、脸色略显苍白的汐灵,微微抿了抿唇,弱弱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小脾气:“你们就只知道相互开玩笑、叙旧,是不是彻底把我给忘了啊?”
她原本就为了救治姜子牙,全力催动时间术与聚魂珠,耗损了自身大量灵力,仙元大伤,身子本就虚弱无比。方才看着众人相聚、相互打趣,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虚弱,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小小的委屈,像个被忽略的孩子一般,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众人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纷纷转头看向汐灵,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身形微微单薄,周身的灵力气息也极为微弱,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沉稳,一副灵力耗损过度、虚弱不堪的模样。
云中子、惧留孙、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四位仙尊,当即脸色一变,满是愧疚。他们方才只顾着同门相聚、玩笑打趣,竟真的全然忽略了汐灵。众人心中清楚,此番救治姜子牙,汐灵动用了时间禁术与上古至宝聚魂珠,耗费的灵力与心血,丝毫不比云中子少,甚至因她执掌时间法则,动用禁术对自身的损耗更为严重。
玉鼎真人当即上前一步,眼神满是关切与自责,沉声道:“是我们疏忽了,汐灵师妹,你耗损灵力过度,万万不可大意,我这就为你渡化修为,助你恢复仙元。”
惧留孙真人和太乙真人也连忙附和,纷纷开口:“我等一同出手,帮你快速稳固灵力,修复损耗。”
说着,几位仙尊便要抬手,运转自身仙力,为汐灵渡送修为,帮她弥补灵力亏空。一旁的杨戬、哪吒、雷震众人关切的模样,心中的那点小委屈瞬间消散,连忙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虽弱,却带着几分坚定,笑着说道:“各位师兄,大家不必担心,我没事的,不用为我渡化修为。”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依旧满脸担忧的神色,轻轻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小女儿情态,轻声补充道:“我刚刚只是看着你们所有人都只顾着开玩笑,彻底把我抛在脑后,心里有点生气,才故意那样说的。我只是耗损了些灵力,并无大碍,只需回去安心静养三四天,好好调息一番,仙元便能自行恢复,你们不用为我费心。”
听汐灵这么一说,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看着她略带娇憨的模样,纷纷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愧疚与担忧,尽数化作了温情的笑意。
云中子看着汐灵,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学会拿此事打趣我们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忽略了你。既然你只需静养便能恢复,那便速速回去歇息,切莫再耗损心神,有我们在此照看,西岐绝不会再有任何事端,你只管安心休养便是。”
惧留孙真人也笑着点头:“没错,安心静养,若是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我等定全力相助。”
马招弟连忙走到汐灵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满是关切:“汐灵妹妹,我扶你回去歇息,我亲自为你煎制凝神补气的汤药,帮你尽快恢复。”
汐灵笑着点头,任由马招弟扶着自己,看着眼前围满的众人,看着一张张满是关切的脸庞,心中满是暖意。
庭院之中,阳光正好,霞光漫天,几位阐教仙师温情相聚,弟子们围立一旁,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拘谨,没有了生死危机的凝重,只剩下同门情深、挚友相伴的温馨与暖意。之前的生死劫难,在此刻尽数化作过往,历经风雨,众人依旧齐聚一堂,彼此牵挂,彼此守护,这份情谊,在岁月洗礼之下,愈发醇厚绵长。
姜子牙坐在廊下的木椅上,被马招弟悉心照料着,看着眼前这般温馨和睦的场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此番死里逃生,不仅因祸得福修为大涨,更见证了这般真挚的师门情谊,身边有挚爱相伴,有挚友相助,有同门相护,纵然后路依旧充满坎坷,他也无所畏惧。
汐灵在马招弟的搀扶下,缓缓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虽身形虚弱,却满脸安心。她知道,有这些人在,所有的危机都能化解,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不过三四日休养,她便能再次恢复如初,继续与众人一同,守护身边之人,共赴往后风雨。
太乙真人哪吒既然你师叔没事了,你就和我回去,好好修炼吧
哪吒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太乙真人也就三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