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荣府——————
暮色四合,檐角灯笼次第亮起,在雕梁画栋间投下暖融的光晕。涂山澜换了一身藕荷色流仙裙,发间只斜簪一支白玉响铃簪,随着步履轻晃,发出细碎清音,便这样前去赴宴。
涂山澜端坐在桌前,抬眼便看见对席的赤水丰隆。

“阿澜!多日不见,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辰荣馨悦疑惑地看向赤水丰隆,眼神询问“靠谱吗?”
不怪辰荣馨悦担忧,自家哥哥与涂山澜见过多面,送过多次礼物,但没有一样是正常的——上回是蛊虫,上上回是雪狼……桩桩件件,哪有半分符合世家小姐的闺阁雅趣?
可惜赤水丰隆心思全在“献宝”上,浑然未觉妹妹的暗示,只急急挥手吩咐下人

“快,呈上来!”
“这是……”

呈上的并非锦盒,而是一枚沉甸甸的玄铁钥匙,通体乌黑,唯匙孔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墨玉。她一时不解其意,眸中浮起些许疑惑。

“我知你素爱搜罗古物,特意将大荒内近半数的珍玩、上古礼器尽数寻来,放在库房。这便是那库房钥匙,往后你想赏鉴,随时可去。”
“多谢哥哥,我很喜欢。”

涂山澜接过钥匙,让辰荣馨悦松了口气

“哥哥,你总送送了件正常点的礼物了。”
辰荣馨悦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赤水丰隆说到

“啊?我以前送的礼物不正常嘛,我都是按照阿澜的喜好送的。”
辰荣馨悦扶额苦笑

“璟哥哥,我听说皓翎的大王姬已经寻回,不日便要举办告祭大典,你和阿澜不妨在轵邑多住些时日,到时与我们一同参加吧。”

“馨悦妹妹,实在是抱歉,我许久未回青丘,还有很多事没处理,我们实在是没时间久留。”
涂山璟委婉的婉拒掉了辰荣馨悦的请求。
涂山澜连忙接着涂山璟的话说
“正是。待过几日回了青丘,你与丰隆哥哥务必来青丘小住,那时我与哥哥再设宴,定要好生招待你们才是。”


“那好,到时我定将璟的好酒喝的一滴不剩。”
……
席上很是热闹,但涂山澜却觉得心中缺乏了些什么,跟席上各位道了一声,便离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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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澜信步漫游,不知不觉行至渡口。抬眼望向河对岸连绵的翠峰,心绪不由得飘向远方。
此处距离泠渚不过五十里,再度念起那片故土,心中却只剩一片淡然平静。
原来时光当真能冲淡刻骨的伤痛。悠悠数百年光阴,磨淡了恨意,模糊了前尘旧事。或许,她是真的不再恨了,纵使当年历经背叛,惨遭抛弃。
她立在河岸,遥遥望向对岸,就这般静静伫立,心绪亦随之慢慢归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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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祭大典当日——
涂山璟携涂山澜早早抵达皓翎五神山。车驾甫停,涂山澜便轻掀车帘,步履从容地踏下马车。

她身着月白纱裙,外罩金线绣缠枝莲的广袖,内衬香槟缎面,腰束碎玉金带,纤腰不盈一握。乌发双辫垂肩,缀金花珠钗,额点花钿,耳挂流苏,静立如雾中神女,清冷疏离,又暗藏锋芒。
涂山澜站在涂山璟和赤水丰隆身旁,赤水丰隆是不是低头望着她,目光柔柔
典礼开始,皓翎玖瑶身着月白绣金长裙,肩披星辉云肩,垂落鲜红披帛。发间白玉花簪配金流苏步摇,清冷尊贵,宛如神女临尘。
众人都被大王姬的美貌惊叹,而涂山澜却愣住了
“os:太像了。”

和她见过的蚩尤画像太像了。涂山澜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果然,一些人见到皓翎玖瑶都杵在原地,眼中没有对大王姬美貌的欣赏,只有质疑与恨意1
从皓翎王的神情来看,想必皓翎王早已知晓
涂山澜关注着周围人的举动,没注意到在自己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牢牢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