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顾盛阳的挫败

清晨，天刚蒙蒙亮，时间刚过六点半。

唤醒顾盛阳的，是耳边传来的一阵轻微而规律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恍惚间似乎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猛地发现，自己竟然整晚都抱着陈烁的手臂睡得死沉。

陈烁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侧，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床边的角落里熟睡着。顾盛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手还紧紧抓着陈烁的手臂，仿佛生怕松开似的。他愣了片刻，慢慢地坐起身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道

顾盛阳“我睡相那么差吗？”

目光落在陈烁的睡颜上，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对方柔软的脸颊，忍不住低声轻笑。

顾盛阳“没想到睡着了还有奶膘，怎么这么可爱。”

这一戳，却把陈烁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过于放大的脸。他呆呆地望着顾盛阳，声音里带着初醒的沙哑和懵懂。

陈烁“盛阳，你醒啦。”

顾盛阳点了点头，陈烁缓缓坐起身，用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接着关切地问道：

陈烁“头还疼吗？”

顾盛阳“还好，我昨晚……没怎么闹你吧？”

听到“昨晚”这两个字，陈烁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画面——自己的告白，还有当时的紧张与期待。他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盛阳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陈烁“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话？或者，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顾盛阳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记忆中只有些模糊的画面闪过，比如陈烁给他盖被子的情景。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顾盛阳“我昨晚做什么了吗？我什么都记不清。”

陈烁“没有，送你回来就呼呼大睡了。”

看着顾盛阳一脸茫然的模样，陈烁急忙摆了摆手，示意昨晚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然而，他的眼底还是悄然掠过一抹失落的神色——显然，他昨晚倾诉的话语，对方根本没有听到。

顾盛阳“烁烁，烁烁？”

顾盛阳连唤了好几声，陈烁却迟迟未应。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怀疑，难道自己昨晚真的做了些什么过分的事？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比如是不是不小心把陈烁踢下了床。想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头，更加忐忑不安。

两人各怀心事地出了房门，餐桌前早已摆好了早餐。季向空正在厨房整理最后的摆盘，见他们出来，便端着碗筷走到桌边坐下。气氛有些诡异，陈烁和顾盛阳默默地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季向空偏过头，与顾魏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随即笑着问道：

季向空“怎么了这是？没睡醒呢？”

顾盛阳“没有，就是昨晚喝太多了，头疼。”

顾魏闻言，缓缓抬眸，目光柔和地落在陈烁身上，关心地问道：

顾魏“烁烁，哪里不舒服吗？”

陈烁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随后摆了摆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陈烁“没有，昨晚没怎么睡好。”

“没睡好”这三个字刚出口，季向空和顾魏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顾盛阳。顾盛阳被他们看得浑身一僵，连喝粥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鼓着腮帮子，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顾盛阳“都看着我干嘛呀，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到底做了什么。”

季向空叹了口气，无奈地舀了一碗粥，端到顾魏面前，轻声道：

季向空“魏魏，喝粥。”

陈烁见状，连忙解释道：

陈烁“不……不关盛阳的事，是我认床，没睡好。”

吃完早饭后，顾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班，季向空则背上训练包，新一赛季的比赛即将开始，他必须抓紧训练。顾盛阳也没闲着，决定出门找点工作做。至于陈烁，则继续他的兼职生活。

一天下来，顾盛阳满城奔波，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不是人家觉得他的设计作品不符合要求，就是给的薪资低得令人难以接受。总之，直到傍晚，他仍旧颗粒无收。

工作的失败让他倍感沮丧，甚至连回家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一个人拖着脚步走到顾魏家门口，坐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包，头埋得很低，像极了一只受到委屈的小狗，静静地蜷在那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