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突然心中一紧,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九子夺嫡期间,富察家好似是支持八王的?
但要是这样,富察马齐怎会知道如此多得辛密?还敢宣之于口,告诫后辈?
除非……他本身就是从龙之臣!
一切与原主记忆不相符的地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她再不能欺骗自己,这是蝴蝶效用。
那么,这位陛下有没有原主的记忆呢?
想来是没有的,至少是没有后来登基后的记忆的。不然,再是心胸宽广,哪里容得下莞嫔,惠嫔之流?
那这位陛下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特殊呢?
想来是从第一次侍寝开始吧?
自作聪明换取的灵体,效果明显的强身健体,她可真是犯了一个大蠢!
那么,来自君王有些遮掩的爱意,就不仅是保护,也是纠结,更是审视!
倒是自己的这份蠢劲儿,这股带着些愚蠢的赤忱,在不知不觉中救了自己一命,避免了被圈禁起来,化作禁脔的命运。
富察仪欣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吓着了,连忙安慰道。
富察仪欣你莫要惊慌,皇上对你的好真真切切,你要是疑了他,反而不美。
其实她更想说得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怕是假,也得跟着演下去。
安陵容(卿卿)姐姐放心,我都懂得,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辅助皇上,掌控宫权,拔除内奸,维护后宫安稳。
接下来风雨欲来,是肉眼可见的事实。这位韬光养晦的帝王,要用鲜血祭旗,开始自己的统治生涯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情情爱爱的先放到一边,抓住机会乘风起,才是要紧的事情。
安陵容坐着轿撵,在回永寿宫的路上,思绪纷飞。
等她走进院中,果然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苏培盛。交代了侍女几句,安陵容就独自走了进去。
坐在上首正在批着折子的雍正抬起头,看着她走进,笑着伸手拉住她。
皇上快过来坐,朕还有点活,马上就好。
安陵容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他身后,倚在他的背上,环着他的腰,不再说话。
胤禛一手批着折子,一手轻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等着她平复心绪。
等她刚一坐正,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迎着安陵容调侃的目光,无赖地笑笑。
他转过身,顺势低头,胡乱地将她的鞋子拖下扔远,然后把她抱到与自己面对面的位子,盘膝坐好。
皇上有什么想问的吗?
安陵容回握着他不曾松开的手,她何德何能,被他坚定地选择着。
安陵容(卿卿)皇上不害怕吗?
皇上那你害怕吗?
胤禛用着一种玩笑般的方式回应道,他俩都不是常人,有何尝不是一种天定的姻缘。
安陵容笑了,欠起身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稀罕地跪坐起身子,好奇地问道。
安陵容(卿卿)那你到底是哪个皇上啊?
胤禛回味着脸颊上的柔软,心里却不着痕迹地啧了一声。这小蠢蛋,一句话就能暴露这么多信息,欠调教。
安陵容看着他那种包容智障的眼神,拳头硬了硬,却又蔫哒哒地坐了回去。明明周围都是聪明人,但她怎么还是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