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顷刻之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里涩得发慌,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安陵容(卿卿)我都知道的,皇上是为了我好,我......
胤禛上前,坐到床边,抓住她的手
皇上朕知道,但有时候人是有惯性的,不能让朕习惯了委屈你。
安陵容低着头装鹌鹑,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皇帝谈情说爱,尤其是他还有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前提下。
胤禛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强迫,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他只是要让她清楚明白地知道,不要再用糊弄上司的那一套,糊弄他。
皇上去洗漱,一起吃早饭。
话是这么说,人却不挪窝,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直到安陵容不乐意了,才半推半就地,走了出去。
皇上有心给安陵容一次轰轰烈烈,鲜花着锦的宠爱,但没等他去第三天,太后就崩了。
养心殿里,胤禛烦躁地甩着手里的珠串,路过一条狗,都能被他踹上一脚。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在寿康宫动了手脚?
不,是这个老太太实在没个眼色劲,活着得时候,带着她侄女和小儿子一起讨人嫌,死了还要给他添堵,简直是放肆!
想着他的容儿还得给她跪灵,他就一肚子邪火。他都舍不得她跪,她算个什么东西!
皇上苏培盛,去传旨!
皇上太后慈爱,素来勤俭,不忍奢靡,用度一应减半,用以救助灾民,彰显太后仁德。
苏培盛悄悄从帽檐下看了一眼皇上,发现自己正被皇上瞪着,立马应诺,转身往外跑去。
至于太后的后事规格,被一削再削,都快削没了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安陵容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他还在那里转来转去的,头都要大了,一下午,脚不疼吗?
安陵容(卿卿)您快来坐坐吧!
安陵容本来想问,这般行事,可会让群臣非议?可会让诸王乘机生事?
可转念一想,这些可不是她该问的,她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之后的皇后,是会一蹶不振,还是会更加疯狂?
她不想问了,胤禛却拉着她,细细地讲着这几个月的布置。
讲着讲着,胤禛的声音弱了下去,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皇上朕这般处置年家,容儿可觉不妥?
安陵容(卿卿)啊?
安陵容都反应过来,他会突然这么问她。还在胤禛又重复了一遍,她才说道
安陵容(卿卿)君臣有别,本就是年羹尧得志猖狂,何来不妥呢?
皇上年羹尧?
皇上细品着她嘴中的这个人,她是在说,年家和年羹尧其实是可以分开的吗?
不过一句君臣有别,也堵得他心头一梗。
这可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做事方式吗?臣子对君主阿谀,后妃对君王奉承,在她眼里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就算有那么三两分真心,怕是也是因为,他给她发月俸!
胤禛有些不开心了,他偏头看向窗外,嘴里小声嘟囔地抱怨着,小白眼狼,有奶才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