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可以看成第一次牵手的话,琴酒和志保在这之后的关系进展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两人之间的拉扯持续了半年,当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张薄薄的纸被戳破之后,爱情的火苗很快舔舐而上,引燃了两人压抑已久的热情。
在回公寓的路上,琴酒细细摸过志保的每一根手指,纤细的,光滑的,指节部位有些许突出,稍微使劲就可以摸到明显的骨骼感。琴酒张开手,将自己的手指强势地挤进志保的指间,十指相扣。
进了电梯间,琴酒松开志保的手,转而放在她的脑后,将手指插入绯色的头发间强迫志保抬起头来。他低下头,暧昧地贴近她的耳朵,呼出一阵热气,“想要一个吻吗?”
志保偏过头,抓住他的黑色领带,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拉下来,“别废话。”志保直接吻了上去,两人嘴唇相贴,男人的嘴唇并不像他的人一样冷硬,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正想更深入一些时,叮的一声响,电梯到了。
两人拉扯着走出电梯,艰难的进了门。
一进门,琴酒就把志保按在门上,落下来的亲吻不是之前那样浅尝辄止,他的嘴唇狠狠压着志保的。志保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勾着那如附骨之疽的热。它们从骨头缝间窜出来点燃她的身体,火焰灼烧着每一寸皮肤,但她并不迷惘慌乱,志保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它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恐惧和喜悦同时涌上自己的心头。
志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琴酒的手掌间微微跳动,他的嘴唇火热,可手却冷得可怕,被抚过的地方被激起阵阵战栗,像是坠入冰水里,可火焰又将她包围,志保就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苦痛中感到欢愉。
她渐渐展开自己,像个举起双臂投降的士兵,任自己浸泡在这荒唐的爱情里。
——
有人拉开了窗帘,光从纱帘间透出来,洒在枕头上。志保感觉鼻尖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开看见的就是垂落在眼前的那绺金色长发,顺势抬手环住琴酒的脖子,鼻尖也不住凑了过去,无意识地轻蹭着他的喉结,整个人被包裹进沐浴露的木质香气里面继续缓缓睡去。
琴酒一只手环住志保,半靠在床头的枕头上,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推开盖子,从JILOISES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点燃,带着薄荷味的烟雾逐渐弥漫到整个房间。
他低头看着睡着的志保,这个天才少女科学家放下一切防备的钻进他怀里。貌似这就是基因中注定般的亡命之徒的相互吸引,在这个足够远,组织的手并不太能够到的地方,才能允许这荒唐的感情慢慢生根发芽。
尼古丁在血液中奔腾,多巴胺的分泌使得琴酒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经常抽烟,但一般都是习惯使然,很少像这次一样因为压力而抽。志保可能想不到,但琴酒可没忘记笼罩在他们头上的名为组织的黑影。琴酒的嘴里吞吐着烟雾,望着窗户外面撒满阳光的草地。
志保从烟雾氤氲中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她从琴酒怀里坐起来,套上昨天穿的白色内搭,遮住了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间的点点红痕。
“后悔吗?”琴酒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组织好像并没有规定成员之间不许恋爱吧。”志保整理了一下领子,“还是说,你后悔了?”
“没有。”琴酒看着窗外自由自在飞翔的山雀,他确实有些后悔了,永远冷静的大脑在昨天好像短路了,一直叫嚣着想占有更多。短暂的时间里,组织什么的都被他抛在脑后,眼前的女孩就是他唯一的所有物。
“没有后悔。”琴酒再次重复道,好像重复一千遍,就可以成真。
组织确实不阻止成员之间谈情说爱,甚至是默许的。可自由自在飞翔的山雀选择了被驯服的鹰,它还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吗?
组织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在组织里生活了十几年的琴酒最清楚不过,黑暗的地方是种不活可爱的玫瑰的。
志保还没记事就被组织送到了美国学习,此后一直在美国生活的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组织的阴暗面,虽然有所耳闻,但是真正身处其中又会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琴酒不想让可爱的玫瑰枯萎,但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玫瑰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