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行在天上,龙葵坐在船头,风拂过她的衣衫飞舞,宛如仙人。

南胥月从船坞里出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恍惚与他梦中场景重叠。
南胥月“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
不自觉的,南胥月低吟出声,感叹她这番神采,当真是九天仙子下凡尘。
龙葵循声回头,便见南胥月伫立船头,长身玉立,清风广袖舒展,自是仙姿玉容,气度不凡。
龙葵“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昆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 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天涯人不回! ”
对着南胥月勾唇一笑,龙葵舒展广袖站立船头,目之所及,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云海。
南胥月“这趟旅程要有趣多了。”
因为她的存在,南胥月本无趣的人生终于变得有趣了。
暮悬铃“所以,你也觉得谢雪臣无趣吧?”
暮悬铃从船坞里走出来,刚好听到了南胥月的话。
南胥月“暮姑娘应该知道的,并不是他想无趣。天生十窍者背负的东西很多,被期待的很多,被束缚的也很多,甚至有些时候连自己也分不清这世人所敬爱的是这个人,还是仅仅是这个人身上可以守护世间的力量。”
南胥月此言,说的是谢雪臣,更是他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毕竟,曾经他也是天生十窍,被寄予的厚望不亚于如今的谢雪臣。
只是,到底也只是曾经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三窍尽毁的“普通人”了。
龙葵“能从绝境中杀出一条新路,重新立于顶峰之人,并不需要他人的安慰与同情。”
南胥月能从三窍尽毁的废人成为蕴秀山庄的庄主,当世法阵第一人,可见他是一个不服输之人。
这样的人,又岂会在意他人的看法。
南胥月“小葵看人果然通透。”
对上龙葵的视线,南胥月勾唇一笑,还是她了解他。
龙葵“彼此彼此。”
两个绝世之人对视而笑,引得暮悬铃都有些看痴了。
暮悬铃被龙葵和南胥月之间的默契刺激到,正准备离开,就见谢雪臣出来了。
暮悬铃“谢雪臣,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吗?”
眼睛一亮,暮悬铃瞬间移动到了谢雪臣身边。
谢雪臣“透气而已。”
对上暮悬铃亮晶晶的眸子,谢雪臣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暮悬铃“真是无趣,这方面啊,你就该向南庄主多学学。”
看着并肩而立的龙葵和南胥月,暮悬铃撇了撇嘴,心中越发觉得谢雪臣是个木头疙瘩。
谢雪臣“胥月,你为何非要带上龙葵?”
目送暮悬铃和龙葵离去,谢雪臣对着南胥月开口问出他想了一路的问题。
南胥月“那你呢?为何会答应带上暮悬铃?”
以南胥月对谢雪臣的了解,他定是已经动心了,只是,以他那嘴硬的性子,定然是不会承认的。
谢雪臣“曾经人灵之战旷日持久,我自小便见无数生灵涂炭,如今战事早已结束,但伤痕却从未愈合。时至如今,人族奴役灵族,人灵之间的矛盾越来越严重。仇恨就像燃烧的热油一样,需要用无数的鲜血才能浇息。是时候主动接纳灵族了,就从容许灵族入门开始,而暮悬铃便是这第一个。”
果然,谢雪臣并没有承认动心,只是将理由归咎为人灵大战造成的人灵矛盾需要解决。
南胥月“那便愿人灵和解,天下相亲,也祝你得偿所愿。”
既然他不愿承认,那他便也做不知吧。
谢雪臣“彼此彼此。”
话说到此,谢雪臣突然有点明白了。
南胥月“于我而言,能遇到她,已是万幸。”
相逢已是上上签,能遇到她,是南胥月此生最好的馈赠。
所以,他不强求,只愿她一切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