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
江澄我等了许多年,也盼了许多年,可我料想你要是还活着,也不会回来。
聂怀桑清铃悦耳,思念无声。声声念,声声歉意。
薛洋小妹妹,你别走啊!我对你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蓝忘机不是所有的等待和期盼都有一个结果,我只求一个你。
魏无羡因为有你,这条路变得也没有那么可怕。
金光瑶除了你没人再唤我孟瑶,十六年的时光已过,我早已不是孟瑶,而你却依旧还是陆妍。
“夷陵罗刹回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夷陵罗刹不是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谁说死了,只是失踪了,死活不知。”
“那如今怎么又现身了呢?”
“夷陵罗刹失踪前可说了,有朝一日她会回来的。”
“不过,难道她真的……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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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山。

晓忘清“酒酿好了吗?”
“还没有......”
晓忘清“怎么这么慢。”
“这已经是最快了,附近能叫来的厉鬼精怪都已经叫来了。”
晓忘清看了看面前的大酒缸,连三分之一都还不到,
晓忘清无奈叹息“这样下去不知猴年马月师父才会放我下山。”
“道长,我们已经很累了,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
晓忘清“不可以,师父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
晓忘清“可是什么,你们白天又不能干活,我白天还要练功,晚上还要来看你们这些死鬼,我已经够累了。”
晓忘清说完,继续头顶着月光仰靠在躺椅上监工。
晓忘清“别停啊!继续。”
晓忘清“等我什么时候下山了,你们也就解脱了。”
“是。”只听一阵嘤嘤的鬼泣,叔下的石墨开始旋转起来。
晓忘清“别嚎。”
这下连鬼泣声也没有了,只有石磨呼呼的摩擦声。
从来只有鬼欺负人,什么时候有人欺负鬼了,但在不归山便有。
不归山山主,人称抱山散人,座下有一个弟子叫晓忘清。
抱山散人酷爱喝酒,于是整日欺压晓忘清给自己酿酒。等什么时候酒缸满了,晓忘清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山。
于是晓忘清便把山上所有的鬼怪妖魔全都抓来给自己酿酒。
厉鬼们找晓忘清抱怨,晓忘清就找抱山散人抱怨,抱山散人又挟恩图报晓忘清,苦诉着当初自己的不易。
于是晓忘清一边修炼,一边继续压榨厉鬼。
偌大的深山只有抱山散人、晓忘清、一群妖魔鬼怪还有一年四季。
就这样山里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厉鬼们闲暇时也会问。
“晓道长,你为什么这么想下山?山上有什么不好的吗?”
晓忘清“不知道,可能山下有人在等我吧。”
“等你干什么?”
晓忘清“可能在等我回去继承万贯家财。”
“你怎么知道?”
晓忘清“不知道。”
“......”
“那人姓什么,叫什么?”
晓忘清“不知道。”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晓忘清“我知道我要下山。”
晓忘清“还知道那个人,叫师姐。”
“那你师姐叫什么?”
晓忘清“还是不知道。”
坐在躺椅上晃呀晃“我只知道师父救我的时候,说我嘴里就喊着这两个字。”
晓忘清“不过后来师父给我下了忘忧咒,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话毕忽然狂风大作,树枝都在癫狂的狂舞,厉鬼们兴奋的叫喊着。
晓忘清“停!你们这么兴奋干什么,这事你们不是知道吗?”
“忘忧咒五年为限,我们都已经快忘记今年是你压榨我们的第五年了!”
晓忘清思索这方才的话。
晓忘清“所以你的意思是师父今年一定会我下山?”
“那当然!”
晓忘清指了指酒缸道“可是那酒缸还没满。”
“你真以为抱山散人指着你给她酿酒啊!她是怕你又下山去送死。”
抓住重点。
晓忘清“什么叫又?”
“晓...道...长...”
晓忘清“什...么...事...”
晓忘清学着厉鬼那阴森的语调。
“这...里...有...”
晓忘清“这里有一封信!”
从厉鬼手中接过信件。
“是...你...”
晓忘清“是我师父给我的,说话那么慢就先歇着。”
“好...”
她们师徒俩每次吵架不愿意说话,就都会写信。
信件的封面总会写着,不孝孽徒亲启:
不孝孽徒,自我下山在路边捡到你距今已有十六年,与其说我们做了十六年师徒,可仔细算来不过近来六载,当初若不是瞧着你模样好看,本性不坏,我才不花这闲工夫捡你这个麻烦精。
五年神识的滋养,五年经络的塑通,痛苦非常实属不易,本以为你会死在其中,奈何你生命力实在惊人!
不过我料想你也不记得了,你才醒不过一年便和我嚷着下山送死,实属气煞我也!折腾了为师一年不得安宁,于是自创忘忧咒,盼你舍去前尘,忘清过往,赠你“今生”也算是重活一世。
然你终是执念太深,羁绊太重,既如此你个没心肝不体恤为师的,便给我滚吧!
最后你要是敢把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又给弄丢了,老子就要下山揍死你,死了也要再打一遍!
晓忘清本来感动得好好的,却还是在看见最后一句时又把眼泪给逼回去了。
末了,下行还有一句小字,寻兰陵江氏女。
晓忘清“我放不下的人原来在兰陵。”
晓忘清“师父!”
朝着林中木屋的方向喊去,却无人应答,大抵是不愿见的。
于是晓忘清便在原地三扣头拜别。
晓忘清“师父放心,师父赠弟子新生,弟子不敢不珍惜。”
晓忘清“师父...弟子走了...”
远处树梢上的人影将方才的景象尽收眼底,目送着离别。
“我最后一个弟子也走了......”
“山主要不再收一个弟子吧?”
“不了,我的弟子向来命短,但愿她命能够长些,不叫我白发人再送黑发人。”
山下,分不清南北东西的晓忘清也不知行到了何处。
晓忘清“大爷,请问兰陵怎么走?”
“兰陵?姑娘你走反了,得往北去。”
晓忘清还在思索北在哪一面,大爷好心解释“出城门往左,直走便是。”
晓忘清“多谢。”
北就是左?还想问城门如何走,便听见有人叫喊了一声。
魏无羡“救命啊!打人了!”
不等晓忘清反应就被看热闹的人群推搡至其中,紧紧包裹着不得出。
索性便拨开一层层人群,凑到最前方,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年,躺在地上哭喊。

晓忘清“大娘,这是发生了什么?”
热心吃瓜民众上线。
路人1“小姑娘你刚来吧,难怪不知道,我跟你说这莫家一家人虐待侄子。”
路人1“瞧人家双亲不在,就故意苛待人家!”
人群中纷纷冒出回应“据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晓忘清好奇“是吗?”
“可不是这些没心肝的,便生就爱欺负这些无父无母的,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呐。”
“寄人篱下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
“可到底也是自己的亲侄子,怎么能狠下心呢!莫家家大业大的又不缺这口吃喝!”
随着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主家脸都气黑了,你也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大娘还十分客气的分了你一把瓜子。
魏无羡“哎哟,大家快来评评理呀!”
魏无羡“莫家大娘子联合一家人来欺负我这个苦命的侄儿啊!”
只见屋子里的人冲过来。
“你个疯子!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只是晓忘清看得真切那脚还没踢下去,少年便已经疼得哭爹喊娘。
魏无羡“哎哟!天哪!要打死人了!”
晓忘清?
围观群众纷纷指责,气愤不已。
“怎么说也算是莫家人,这些做亲戚的怎么这么狠心呀!”
魏无羡仿佛和地板粘在一起了,狠不能将全城人引过来看热闹。
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晓忘清渐渐明白了。
虐待是真,谁吃亏却不一定见得,这侄儿可机灵了。
晓忘清不过能闹这么一场,也是不要脸。
蓝思追“莫公子,你还是快些起来,别闹了。”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嗡————”
又是一声“嗡————”
“快走!城门快关了!”人群有人叫喊着隐去。
晓忘清什么!
急忙向后退去。
魏无羡起身抬眼时仿佛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立定再去寻找却是不见半分影子。
魏无羡竟然是幻觉.....
蓝思追见魏无羡呆愣关切问道。
蓝思追“莫公子,你怎么了?”
魏无羡只是不在意摇了摇手。
魏无羡“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动我的东西!不然砍断你的手!”
魏无羡留下警告,让莫家人气得不轻。
魏无羡“借过!”
莫家不占理,只能吃哑巴亏,看着魏无羡嘚瑟离去。
————夜深人静时分————
恍若前世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莫玄羽在黑暗里独自吹奏着曾经的曲子,怀念着属于魏无羡的过往。

魏无羡我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又要给我救回来。
可既然已经活了,那就以莫玄羽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