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讣告】
“各位中国同志,你们好!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我们将公布一则令人伤心难过的消息。”
“在今年的开头第一天,一月一日,联赛最后一日的闭幕式上出现了一些意外。江氏五小姐,江氏未来继承人,中国女子单人花样滑冰选手——江晚吟选手,于,一月一日的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逝世。”
“原因:为保护两界太平,自愿封印魔心。”

上面的也是已经确认……不会回来了……所以……公之于世了……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忍
江晚墨看着内容,手不断颤抖,泪水打转,就在抬头抬眸那一瞬,滑落而下
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她声音轻得像烟,哽咽着
她垂眸,摇了摇头
慕梦蔓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慕梦蔓抓着自己的队服,有些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花熙上前,手搭在了慕梦蔓的肩膀上,轻声安慰

小姐……

我们对于未来没有预知的能力,虽然说也确实不能一语敲定,但是……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该公诸于世了。”

她是江氏的小姐,是未来继承人,更是唯一护卫中国的上神,也是花样滑冰运动员。她的身份,如果在不公布,那也是不尊重,藐视于她
她眼中含泪,哽咽着

:“我知道……但是……如果……过个几年呢?她恢复了呢?她回来了呢?
叶苡茉上前蹲下身来,平视着慕梦蔓那双红润的眼眸,抬眸温柔地说着

刚刚花熙不也说了?我们对于未来没有预知的能力,未来到底发生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有时候没有结果反倒是好的结果,虽然……她在我们在面前魂散,但……说不定真的有奇迹呢?

她也是自然的孩子呀……
这话刚落下,江晚墨愣了下,马上看向了叶苡茉
(心里)师娘她……

教练打破了沉默

嗯哼!所以你们准备一下,等会的发布会是躲不掉的了

好吧……
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坚定
好,知道了……

……
发布会现场,灯光刺眼,相机咔嚓声无数,这虽是前三名的发布会,但他们好像都更注重于某位选手的讯息
她们两人被追问最多的也就是关于江晚吟选手的死讯。大家都在质疑是假的,明明这两人就因为伤没有参赛,但现在竟告知这其中一名选手已死亡
不经意间大家又纷纷询问起了白墨辰的情况,就怕再过个几天传出来的是他的消息
面对镜头,江晚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背诵别人的故事:
关于,江晚吟选手,我的妹妹,她……

确实,如官方消息所说,她去世了,于一月一日那天,二零二六年的第一天……

她的搭档,受了些伤,现在还处于恢复阶段

记者尖锐提问:“那么,接下来的米兰冬奥会呢?双人滑怎么办?”
额……

关于接下来的米兰,教练组那边应该有更好的安排!各位就看官方消息吧!等待官方公布名单

记者不依不饶:“那么为什么这时候才公布呢?离一月一日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天了呀!?为什么隐瞒这么久!”
这个问题像重锤一样砸下
她顿住了,慕梦蔓有些担忧的望向她
关于这个吧……这也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是头戴白花替数日了,只是大家还不懂这个含义罢了

不管怎么说……逝者……逝者……

江晚墨强忍着泪水,下唇被她轻轻咬住,眼眶里泪水盈盈,几乎要夺眶而出。视线被模糊的泪光所笼罩,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朦胧不清。鼻尖酸涩难耐,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哽咽,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悲痛
逝者已逝……就……就这样吧……

她低垂着头,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静静地落在了手背上。她轻轻地拭去了那滴泪水,随即缓缓抬头。虽然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面对着眼前的众多记者
随后的记者基本上都抓着这一则新闻不放,问完江晚墨又问慕梦蔓,都快把慕梦蔓问哭了
她是掌握情绪的神,但也很容易失控。好不容易将自己的生活慢慢回归正轨,结果,现实却不是如此
各大平台,铺天盖地的哀悼与质疑交织:
“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整,没想到……成了永恒……”
“求求了,赐这位大英雄一个复活甲吧!!🙏🙏”
“早知道如此,我就好好看直播了😭”
“就是那么一瞬间,我们就相差永远……”
“我们的距离本就是几千公里,这回……成了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
“这是发生在大家都散场的时候?没想到……就是那么几个小时……就阴阳两隔了……”
“这得让她搭档怎么办啊😫😫😫”
“那这是要小辰单人重新参赛吗?总不能说因为这个事情他就退役了吧?这不是埋没了一个紫微星了吗?!”
“……”
各大平台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关于她的事情,她的事迹,中国代表也发布,颁布了一等功级别的功勋
她成为了历史人物,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大英雄,成为了……那最可爱的人……
但是,她的姐姐,只想要她的妹妹,只想要那个活生生,可能摸之及的脸庞,可对话的声音
江晚墨突然发现,这艰难,她得不到,也可能永远都得不到
发布会结束后,两人都有些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回到酒店里
随后就提出了要自己静静,大家都在劝想开点什么的,不要被这些所影响到了
与此同时,在琉璃国这儿的白氏宅子里,白墨辰正面无表情的看完这场直播,一结束便关了电视,回到了书房
发呆了会儿,拿出了那香囊,是江晚吟赠予他的信物,是唯一一个,很特别……

(心里)小吟……
心疼,求让她回来吧

(心里)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心里)你这样……以后要我怎么办呀……
白墨辰想着想着突然看着那香囊笑了起来,仿佛是很无奈的笑
……
在这一次的比赛回来后,江家举办了葬礼,屋里屋外挂满了白绫,祠堂上的牌柄赫然刻着“江氏之女江晚吟”
灵牌前放满了鲜花,还有她爱吃的东西
整个宅子上上下下都穿麻衣,前来探望的人数不胜数,江家上下哪个没哭红了眼儿,前来探望的人也是,人人都觉得可惜

妈妈……为什么我们要穿这个?
羽生沐珩拉着江晚墨的衣袖子的衣角,晃了下,问着
因为……

江晚墨有些哽咽,小孩太小,理不理解是一回事,如果和他说他小姨永远都不回来了,那么他必定是大哭闹脾气
他很喜欢他小姨,他的成长里有一半是有小姨的影子的……

还有还有,妈妈,小姨呢?

我有好久没看到她了!她这一次比赛也没参加!

就连训练场也看不到她!
江晚墨看着他那双眸,有些于心不忍,咬了咬嘴唇,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羽生结弦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望着他那渴望答案的眼神

沐珩,你小姨……要出差一段时间……有点事情……她要去处理!

真的吗?
羽生结弦有些迟疑,顿了顿,马上又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
羽生沐珩信了,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穿这衣服,要戴着帽子,要在这大堂里,对着一个牌子哭泣,给她烧香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江晚墨感到浑身疲倦,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洗漱完毕后,她无力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而迷茫,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羽生结弦从浴室出来,看到她那失神的样子,心头不禁一紧。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又担心自己的话会触动她,让她更加难过;而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又怕此时的她根本无心倾听。于是,他只能静静地站在旁边,默默地陪伴着她
你说……


啊?!
我拜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救救我妹妹……

江晚墨绝望的看向窗外,泪水仿佛已经殆尽,没泪了,流不出来了……
羽生结弦沉默了,他很清楚,江晚墨从江晚吟快要出事前就做好了打算,出事后更是每天都跪拜那祠堂的祖宗,就望着能救救江晚吟,甚至对着她“妈妈的灵牌”拜了许久……

我想……

可能……时候还没到吧……
是吗……

羽生结弦看着那样子于心不忍,连忙找了其他话撇开

时间……不早了……要不……
西柚呢?


他和其他小孩正玩着呢,在,祠堂那边
也罢,一会我们还要去守夜,先睡吧


好……
一部分在守夜,一部分休息。直到这后半夜之时,祠堂那儿传来了声音,像是有人闯入。
巡视的护卫全都来了这儿,大喊着抓贼,大喊着有人闯祠堂,夺牌位。
江晚墨他们两人惊醒的互相看了眼,马上坐起开了床头灯,穿了外服马上就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

修然连忙行礼回话:

夫人!说是有人闯了祠堂,抢了牌位
谁的?!

她摇了摇头

这,不知,大家也都刚醒
去看看

三人急忙奔向祠堂,只见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周围的草丛也被破坏得一片狼藉,显得格外凌乱
这会儿守夜的是大哥、大嫂以及二哥、二嫂,此刻却见大哥和二哥分别搀扶着大嫂和二嫂缓缓走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担忧
江晚墨焦急问着:
有人受伤吗?!


没有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闯入了这里,制造了混乱,拿走了小吟的牌位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她的心脏,让她呆愣在原地。片刻后,她猛然回过神来,飞快地冲进了房间。眼前的情景证实了她的恐惧——那曾经供奉着的牌位,此刻已不翼而飞
霎时间身子有些不稳,往后走了几步
不,这不可能,到底是谁,为什么……


这里面一定问题!
他突然环顾四周,少了东西,连忙问着:

话说……孩子们呢?!
这话一语点醒了江晚墨,环顾四周,一个小孩影都没看到。刚刚这儿可是围了一圈的孩子啊!
大哥,其他孩子呢?!他们怎么没有在这儿?!


刚刚有人制造混乱,我让你大嫂她们带去安置了,现在应该没事。
好,没事就好

江晚墨点着头应着
她仔细地环视四周,那些被破坏的痕迹清晰可见,但看了那么一圈却一无所获。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之时,忽然发现那排巨大的牌位中缺少了一个,顿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大,大哥

说话的声音都发颤
母亲的牌位……也,也没了……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呆立原地,惊愕不已。一次性丢失了两个牌位,这究竟意味着什么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