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选亲大典的变故让不少人心思各异,女客院内,云为衫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水由滚烫转为微凉,她却好似无察觉般,一动不动,仿若雕塑。

你倒还有心情喝茶。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关心一下姐姐你呀。
女子旁若无人的在云为衫对面坐下,虽是笑着的,可笑意却未达眼底,眸子里反而透着一股子阴鸷。

若是没有那变故,姐姐现在应该已经是执刃夫人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姐就不生气?好好的喜事被人搅黄,任谁都无法从容淡定吧。

呵,比起我,最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云为衫睨了上官浅一眼,将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宫二先生是自己的。

你!
上官浅强压住气恼的心绪,知道此时还不能与她撕破脸。

不管怎么说,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完不成任务,我们都会死。

所以你想如何?

杀了她。
云为衫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若是没有了这块绊脚石,你会成为执刃夫人,而我,也会嫁给宫尚角。
女人的笑容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危险。

有了身份,才好办事,不是吗?

所以你是想让我动手?

你别忘了,我可是魅,而你只不过是一个魑。
女人双手交叠置于下颚,目光中满是理所当然的冰冷。

魑原本就是要为魅让路的。
云为衫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不是我的任务,恕难从命。

不杀她,宫子羽会娶你?

总归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宫尚角,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云为衫浅浅的勾起了唇角,眸中也毫无一丝温度。

比起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就这么有信心宫子羽会变心与你?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哼,不识好歹!
上官浅气急,甩袖离去。

慢走不送。
云为衫目光闪闪,想把她当刀,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羽宫,金繁头疼的看着自家主子,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水,是怎么劝也劝不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金繁小声的嘀咕着,想当初他都已经劝过他不要轻易逃婚了,可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心上人变成了嫂嫂也就算了,这人还是前未婚妻,阴差阳错,想想都憋屈。

都怪我都怪我……若是当初没有逃婚就好了……她,她现在一定厌极了我。
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呢
宫子羽又哭又笑,短短时日内不仅失去了疼爱他的父兄,还经历了心上人变嫂嫂的变故,任谁都接受不了。

行了,别喝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不如趁早接受现实算了。
金繁其实也很心疼,可是他不会安慰人,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往宫子羽的心上插刀子,于是,人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