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回到二十年前是宫子羽没有想到的,这会娘亲,姨娘,父亲,还有唤羽哥哥都在,自己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无法无天,闯祸了只会躲起来哭的小哭包。尤其是体内此刻空空如也的内力,更是深刻地提醒着他这一点。
“阿嚏。”宫子羽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小披风,自他成为执刃,突破三域试炼后,这种久违的畏寒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拐角处一抹墨绿色披风出现,兰夫人打着一把伞出现在檐下。宫子羽看着缓步而来的母亲,跟梦里一样,还是一副江南淡如莲,清如水的温婉模样。只是脸上总是带着三分忧愁,孩童的他不懂,可做了十年执刃的他却看的明白,那是对自己笼中雀生活的厌烦,和对自由不甘的渴望。
于是他在想,是否上天让他回到十年前,就是让他改变上一世无力改变的命运,母亲,姨娘,父亲,大哥,还有阿云,这一世能否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宫门传言,宫子羽那个小哭包不哭了,还开始起早贪黑的练功了。宫紫商听了消息找金繁问道:“子羽弟弟又闯了什么祸吗?”得到金繁否定的答案后,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一样离开了羽宫。宫尚角听到这个消息,欣慰的表示,子羽弟弟只是开窍晚了一些,现在开始努力一切为时未晚,并且有些跃跃欲试的想给这个弟弟指导几下的模样。宫远徵听了消息,宫远徵没有丝毫反应,什么东西比的上手里的这只蜘蛛好玩呢?
至于宫鸿羽,宫鸿羽现在没有心情关心他的宝贝儿子,现在有一件关系到整个宫门的大事需要他做出抉择。
苍东霹雳堂如今正被无锋追杀,宫门的前哨据点传来消息,信中说霹雳堂有意进入宫门躲避。宫门这么多年虽从未允许外人进入,可如今盟友不得已前来求援,如果宫门对此事袖手旁观,任由霹雳堂被无锋灭门,日后江湖上还有哪个门派敢对抗无锋。
“三位长老,此事到底该如何定夺?”宫鸿羽看向已经停下讨论的几人。“宫门规矩不可破,可霹雳堂如今危在旦夕,此种境况,宫门绝不能坐视不理,还是应该让他们进入宫门。”月长老说完,花长老和雪长老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可!”殿内的几位长老和各宫宫主闻声看向门前,宫子羽从殿外匆匆而来。“胡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赶紧下去。”宫鸿羽这几天见宫子羽勤于练功,还以为这个儿子转了性,没想到还是如此妄为。
“父亲,儿子有话想单独跟您说。”宫鸿羽本想让黄玉侍卫带他下去,只是看到宫子羽坚定的眼神,嘴边的话一转,“跟我进来。”
半个月后,霹雳堂进入旧尘山谷,宫门热情款待。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不是霹雳堂门人,而是无锋的人假扮。正当无锋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却发现宫门早有防备,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往日宫门虽也安静,但是没有这般肃杀。宫子羽游走在徵宫中,寻找着可能又玩虫子入迷的宫远徵。今日宫门与无锋大战,妇女稚童都被藏身于密道之中,宫子羽记得,十年前泠夫人和朗弟弟死在无锋手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宫子羽不知道,可现在,十年前会死在无锋手里的泠夫人和朗弟弟早已到了密道,反而是一向嘴毒喜欢怼人的宫远徵不见踪影,宫子羽来不及多想,跟茗姨交代了一下要特别注意二人之后,就又溜出了密道,前往徵宫。
宫远徵听到宫门独有的撤退暗号时,一时紧张,不小心被手里的万紫千红蛛咬了一口。毒素虽不致命,却会使人意识麻痹,一盏茶后便会失去知觉。知道不能耽误,宫远徵迅速向密道方向撤去,一盏茶的时间,希望来得及。
在出徵宫大门时,宫远徵没想到会碰到宫子羽,他这个血缘存疑的哥哥。正当他犹豫是否向对方求援的时候,宫子羽却直接牵住了他的手,“跟我来。”两个少年在宫门地形的掩护下一路向密道奔去。
风吹在脸上猎猎作响,宫远徵看向侧前方奔跑的身影,目光不由得挪到两人相握的手上。宫子羽,是来找自己的吗?一向不讨人喜欢的自己,也会被人惦记吗?直到到了地宫,宫远徵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脑袋开始晕晕的。“远徵弟弟,远徵弟弟。”有谁在一声声地喊他的名字,是谁呢?好像是宫子……
再醒来已经到了徵宫自己的卧室,听嘴碎的下人说是无锋混入了宫门,还好宫门早做防备,只是这次无锋几乎倾巢出动,即使宫门早做防备,还是损失惨重。角宫和徵宫宫主牺牲,商宫宫主受了重伤,而与这代价相匹配的是,无锋的西方之王万俟哀,东方之王悲旭,和北方之王寒衣客和一众无锋的精锐都把命留在了宫门,这一战,无锋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无锋四王去了其三,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年,江湖上都会迎来少有的太平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