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朔整个人都变得阴冷,似乎是为了印证毒公子的身份,也许不过是为了吓吓那位色厉内荏的皇帝。
杀手榜高悬的名字,是足以让小儿止啼的毒蛇。哪怕是皇帝,也万分忌惮号称无所不能的毒公子。
所以此刻听见风朔自报家门,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只有远离他,必须远离他,才能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皇帝陛下,不过如此。”
仅仅八字,让皇帝的脚步凝滞,只听见毒公子的声音,就让他不敢挪动分毫。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到了毒公子的声音,见到了毒公子的真颜,那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不敢走了吗?”
“其实想走的话,孤不会拦你。”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晨光透过窗棂,飘动的灰尘清晰可见,屋内寂静得如同清晨的密林,气氛却截然不同。
风朔懒得再说话,有那个功夫不如恢复体力为之后做些准备,而皇帝是不敢说话,甚至连挪动脚步都不敢,他从心底恐惧这位毒公子。
皇位上是人间的君王,登上那里只需要战胜自己的兄弟,甚至,只需要有皇室血脉。
但是毒公子是暗夜之君,整个血月都无人能胜的存在。他需要独步天下的实力和真正的嗜血之心。
二者对比,哪怕帝王高高在上,从真正的意义里,他不如毒公子远矣。
“皇帝陛下,现在还想知道吗?”
声音有一点沙哑,很明显风朔现在精神有些不足,不过皇帝也不会察觉,毒公子的身份已经将他吓破胆了。
“朕……不不不,我,您和太子怎么样是您的自由,我……我有罪,我……”
语无伦次的惊惶之语倒是逗的风朔一笑,只是这一笑在皇帝眼里就是催命符,于是更加慌张,更说不出话来了。
“退位诏书,是你自己写,还是孤帮你?”
皇帝有些茫然,毒公子并没有杀他的想法,这似乎有些违背毒公子的本性,或者说,他与传闻中的毒蛇并不一样。
“孤饶你一命,你总要交换些东西,最好快点,否则孤不保证会不会反悔。”
此话一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开阔了,太子与毒公子之间的关系,还有毒公子刻意暴露的原因。
皇帝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但是因着毒公子的威慑,明知这是算计,他也必须被迫退位。
此时,云鸾推门进来,手中捧着纸笔,瞄了一眼风朔,心知他现在已经是在强撑,“陛下随我来吧,要将诏书写好他才会放你回去。”
退出去之前,云鸾向风朔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交给她。
门关上的那一刻,风朔一下子就软了,他没力气再撑下去,云鸾看出来了,所以把心蛊的事揽过去,让他能够休息片刻,不至于太过于失态。
“阿诺,我这算是达成诺言了,对吧?”
云鸾捧着诏书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如此的风朔。她自认已经见过风朔最虚弱的模样,可是此时却和之前不一样。
他的心已经死了,这就是不同吧。
“皇帝的心蛊已经成功种下,你不必担心他有什么小动作,日后我会住在这里,不会让他影响到天下的长治久安。”
“还有,看天气的话,你所希望的初雪之日,就在三日后。”
“你的身体我已经无力回天,想要撑过去,就用凝露吧。”
说完这些话,云鸾就不想再待下去,明明她最喜欢看风朔跌落尘泥的样子,可是此时,却莫名心痛,有什么东西就要离去了,她,万分不舍。
“缥缈,一直以来,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