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的话。”
少年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也许是因为他的存在越来越虚幻,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终将无法与世共存。
“逝之,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本来想反驳,看到他身后浮起的虚影后,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也许,所有人都应该相信他的,只有他自己才最明白到什么地步才不可回头,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安然直面命运的惨淡。任何人都无法插手,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此世的变革之始。
“招魂引?你已经修习到这种境界了吗?”
只能说,他不愧是云宗百年来第一天才,也无怪云宗用尽手段逼迫,不过数月,便已至极境。
“所以啊,我只能向死而去了。”推开门,呼吸着外面纯净的空气,转头看着与他并肩的血河,笑得释然,“我会尽快出征,在最后的生命里,做完最后的事。”
阳光透过层层云雾,照亮了少年半边脸颊,明与暗的交界处,生与死集于一身。此刻的风朔不再迷茫不再痛苦,他只愿献祭最后的生命用于绽放。
“血河,我想拜托你件事。”
“你说,我尽力而为。”
风朔忽然认真起来,让血河也察觉了什么,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风朔让他做些什么了。
“云宗外面隐藏的人手,我之前杀了一部分,剩下的,都交给血月了。”
血河点点头,便要出去安排,身后风朔又补充道:“记得让无涯过来一趟。”
“好,穆王殿下好大的架子,支使人干活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这种话,也许能够让笼罩在风朔身上的死亡阴影,浅淡些许吧。风朔,如果你一定要死,也必须笑着归去。
“逝之……”无奈一笑,人早已走远了。
他何尝不知,血河不过为了他,但是这样轻松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
无涯走进堂屋,看到的穆王风朔不同以往那般温和,也不似初见时的坚定。他能够感觉到,公子身上急于显露的锋锐,那种战意,让人莫名害怕。
您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公子。”
刚刚反应过来一样,风朔抬眼,略有疲惫,但掩饰的很好,“你来了啊。”
许久不见,似乎有些陌生,这段时日,辛苦他们了。
“无涯,我有件事求你帮忙。”
“公子但说无妨,若有所托,无涯必全力而为。”
“我需要靖远侯府的力量。”
“公子怎么……?”刚想问,便想到什么似的闭嘴,公子怎么可能猜不到,靖远侯府所剩的,绝对不仅限于当年景阳关上的两千亲兵。
“不知公子需要靖远侯府做什么?”公子,自此,整个靖远侯府都将为您所用。
“出征以后,需要靖远侯府保我无后顾之忧。”朝堂,粮草,后勤,暗中的麻烦都要有人解决,而靖远侯府在朝中的暗子,刚刚好适合做这件事。
“无涯明白,靖远侯府,举全府之力,助公子成事。”
此刻,风朔已经动用了他所有的力量,他信不过其他人,更信不过皇帝,只有靖远侯,会因为与他同样的目的,而将力量借给他。
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