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缥缈就站在他身后，这句话被她听见了，但是她没有多做表示。只是表达了自己的诧异。

“云宗手段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不答应？”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更不能答应。”声音忽然转向寂寥，“我不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将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何必如此固执？”她不理解这种思想，只觉得他们渐行渐远了。

风朔深深看了她一眼，只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是啊，他不再是天纵之才的风明曜，怎么奢求云鸾依旧是那个缥缈如烟的云宗小姐呢？

云鸾也明白了什么似的，只是仍不愿意承认她的少年就这样远去。“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管是风明曜还是逍遥公子风朔，所作所为，都从不后悔。”

转过身不再看她，“无涯，送客！”

不远处一处营地，堕龙没有预兆的喷出一口鲜血，是反噬之兆。

正好云鸾归来，一边掀起帐帘，一边道，“堕龙，明曜对巫蛊之术一向深恶痛绝，接触甚少，修习这么多年的术法让他轻易找出破绽解决掉，你不觉得羞愧吗？”语气不屑，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他，径直找了座位坐好。

“小姐说的是，我……一向是无法与他比肩的，除了巫蛊之术，他每一件事都能尽善尽美，任谁都说他的天赋前所未有，他若不是这样排斥巫蛊，恐怕已经是云宗下一任宗主了。”神色落寞，他不得不承认，风朔风明曜，是他一生都想要追逐的存在，他羡慕那人如云间之鹤的淡然与高傲，嫉妒他顶尖的天赋，也恨，恨这样一个人，竟如此轻易地放逐自己。还有，没有任何犹豫得放弃了她。

离开云宗，籍籍无名，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不，他在哪里其实都有一席之地，只是他的心不在云宗而已。

“非要试探他，如今知道了吧，就算他自甘堕落，你也从不是对手。”

“我一直明白的，只是想看看努力过后，我与他还有多少距离，看过了，也死心了。”眼神空洞，仿佛一个玩偶，“今后，但听小姐安排。”

军营中，风朔一直等到灰烬完全冷下来才又动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想从前与云晦的事情。

“你孤独吗？”他听见自己如此问道。那时候仿佛是在刑罚的间隙，他忽然就觉得这个人应该很孤独。

怔愣了一会儿云晦才回答，可是答案听起来却像玩笑，“不算孤独，经常有你这样不要命的调剂生活，还算有趣。”

也许那就是他心中所想吧，也许也只是为了调和气氛，只是如今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你孤独吗？”这次没有人回答，那个曾经回答他的人，已经挫骨扬灰，埋葬在了大漠无尽的风沙里。

转过身，正对上无涯探询的目光，不由得微笑，轻声解释，“云宗善巫蛊，这个只是基础罢了。”

“巫蛊之术，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吗？云宗，真的那么强大？”他有点不可置信，这样的话，他根本没法试图以一己之力对抗云宗，果然这是只有公子能做到的事情。

“云宗巫术招魂引，可令死者苏生，心蛊可令人丧失自我。这些方才那位云鸾小姐都能做到。”

无视了无涯的惊讶，“我们回去吧，这次你们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