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看见院门处的女孩。风朔只瞄了一眼就转过头,循着礼不敢多看,探询的目光放在苏诺身上,“这位是?”
“舍妹,桂魄。”
风朔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桂魄,是朔日所没有的明月,也许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他这样想着,可惊鸿一瞥的那抹倩影,刻在心底,久久不忘。
“逍遥公子果然如世人所言一般潇洒恣意,连带着兄长的琴都多了几分放纵。”女孩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温柔似水,他甚至都没注意听内容,只记得那能够温暖整个世界的轻语。
回过神,苏诺冲着他笑,这才反应过来,向女孩拱手,“方才失礼了,还望姑娘海涵。在下之剑并没有姑娘所言那般美好,姑娘谬赞了。不过,多谢姑娘有心观剑。”
“逍遥公子不必谦虚,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事实如此,无法改变。”
苏诺看着两人这样子,忍不住打趣,“你们再这样推让下去,怕是明日都说不完。”
闻言,二人都望了一眼对方,视线交错,又立即偏开,不由得红了脸,桂魄无意多待,道了声别便踩着日影离去。
少年并肩坐在长凳上,无言,许久,久到风过,久到云收,风朔才冷不丁开口,“令妹,是个懂剑之人。”
苏诺会意,应和着,“也是个懂琴之人。”
“如此看来,逸闲公子琴圣之名要让贤了。”浅笑,调整过心态,调笑道。
看到眼前人恢复之前的样子,苏诺松了口气,他还没做好让好友做自己妹夫的准备。
“桂魄不会弹琴,只会听琴,正如她同样不会舞剑,却能一眼看清你的剑心。”
“她,是个优秀的倾听者,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我,很喜欢她,只是怕误了她,也怕她不喜欢我。心中藏着话,不敢说出来,他想,就把这场相遇看成是上天的恩赐好了,无需结果,只需要,见过。或许之后很久很久他都会将女孩放在心里,也或许有一天他忽然就命丧黄泉,但只要有这样的初遇,此生足矣。
虽然不舍,但是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终于还是要告别了。
苏诺想留,但终究没开口。他自认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留下逍遥公子,那人是云间自由自在的白鹤,而他,只不过是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他怎么能将那样一个潇洒恣意的人困在朝堂的琐事中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阿诺,来日方长,定有再见之机,届时定要共赏琴曲,同观剑势。”说着拍了拍胯下的白马,月玄极通人意,偏偏头,作离去之状。
“我在此处,静待阿朔归来。”
白衣少年策马离去,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苏诺才回身,正撞上自家妹妹焦急的面庞,“哥,他……走了?”
无奈摇头,这个傻妹妹,怕是对逍遥起了心思了,他怎么会看不出逍遥深藏心底的那份喜欢,可是既然逍遥没说,自然就有自己的考量,他也不好插手,只能……略微劝解妹妹一二。
“刚走,桂魄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一句话就让女孩的脸红到耳根,扭扭捏捏,手指绞着衣摆,不肯答话。苏诺也是一笑置之,两个人的未来,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走。
“回去吧,他……也许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