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感到骨血中的火焰越燃越旺,从心口爆发,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眉骨,乃至每一丝皮肉的褶皱。皮肤滚烫得吓人,哪怕只是轻触空气,也仿佛触及烈焰
豆大的汗珠滚落,刚滑到脖颈处,便瞬间被炙烤成水汽,混着焦热的气息钻入鼻腔,令人胸闷气短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扯成两股,在颅腔里猛烈碰撞,疼得难以忍受
一股意识彻底陷入欲望的泥潭,眼前如蒙薄雾,只剩下翻涌的、炽热的渴望
指尖不自觉地蜷曲,拼命抓向虚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关紧咬得酸涩无比
身体本能地追逐那股灼人的暖意,每一寸肌肤都在呐喊、在渴求,仿佛想要溺毙在这滚烫的混沌中
另一股意识却仿佛脱离了躯壳,冷眼旁观这具失控的身体
理智的弦绷得快要断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嘶吼、抗拒,试图推开那团裹挟自己的热浪,挽回那一丝飘远的清明
然而,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丧失殆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欲火吞没,思绪破碎成锋利的玻璃渣,割得灵魂生疼
两种力量相互拉扯,一边是沉沦的欢愉,另一边是清醒的痛苦,心跳也因此变得紊乱,一下重一下轻,重重地撞击在胸腔内,带来阵阵闷痛
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又似被冰锥刺穿,在焚身的酷热与蚀骨的疼痛中煎熬,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谁,想要什么,只觉下一瞬便会在这分裂的折磨中化为齑粉
疼痛刻骨铭心,勾起了许多不愿回忆的画面
此刻,许岁安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喘不过气来,就连抬起眼皮都显得异常艰难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浮现眼前
贝贝低垂着眼帘,吐出拒绝的话语,每个字都像冰凌扎入耳膜
心脏骤然收紧,崩溃的情绪汹涌而至,喉咙堵得生疼,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画面戛然而止,漫天烟尘夹杂着倒塌的梁柱砸落下来,昔日温馨的家园变成了一片废墟
风裹挟着灰烬扑入口鼻,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把虚无
那种天地间唯余自己的绝望感,压得胸口几乎窒息
还没等许岁安缓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又切换到了穆老离世的那一天
瘦长的身影倚靠在躺椅中,而自己则贴坐在旁边,目光空洞,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指尖触碰到穆老冰冷的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下一瞬,寒意夹杂着蛮横的力量缠绕上来,四肢被牢牢按住,无法动弹
喉咙里的呼救声卡在嗓子里,只能睁大双眼,看着头顶的黑暗,忍受着身上之人的凌辱
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渗透至四肢百骸,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恐惧
画面仍在破碎、旋转,那些深埋心底的痛楚、慌乱、空虚、恐惧全被挖掘出来,揉成一团,在眼前胡乱晃动
意识随之颠簸,分辨不清现实与过往,只觉得整个人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连挣扎的力气都荡然无存,唯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深入骨髓
“不……不!”
许岁安试图起身抓住那些已经消逝的光点,可终究……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