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赵磊认识了这么多年,焉栩嘉只见过这样的他两次。
记得半年前,他跟那女孩分手的第二天,彻夜宿醉后的他头疼欲裂,焉栩嘉被经纪人叮嘱去给他送药。
门开了,他似乎刚醒,头发乱糟糟得像个鸡窝,眼底青黑一片,带着浓浓的倦意。
赵磊我分手了。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一如今日,他对自己说
赵磊我发消息给她,被拒收了。
焉栩嘉怎么可能?
焉栩嘉连忙夺过他的手机,红色感叹号醒目而又讽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如果说没看到还能解释,可现在人家连消息都拒收了。
嫌恶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还有什么资格继续自欺欺人?
赵磊自嘲一笑,
赵磊我没法说服自己,她只是一时手滑。
焉栩嘉磊哥……
焉栩嘉想劝他,世界上像她这样好的女孩子还有很多,难道非她不可吗?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清楚知道,那个女孩于赵磊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眉间的一点朱砂痣;是他耗尽毕生运气才相遇的良人,也是他此生永不磨灭的旧伤。
所以他不敢劝,也劝不了。
柳欣欣在群里说点的外卖到了,让他们去吃,赵磊放下手机,调整好情绪,
赵磊我们走吧。
他总是这样,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即使有什么小情绪,也藏着不说。
焉栩嘉想起几小时前的直播,他一进直播房间就抢占了看起来最舒服的蓝色靠背沙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处在镜头的最边缘,随时有可能被隔绝在画面之外。
直播刚开始,赵磊就敏锐地注意到了,趁着张颜齐和周震南忙着互侃,凑到他耳边,指着自己正坐着的位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他,
赵磊要不要换下座位?
焉栩嘉摇摇头,没怎么在意。
后来才想起赵磊之前因为站位问题被嘲得很厉害,所以才会主动提出换座位。
焉栩嘉从小被父母宠惯了,第一眼见到赵磊的时候,便觉得他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父母离异,由爷爷奶奶一手带大,他爷爷管得严,处在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活泼又躁动的,偶尔犯点小错也无伤大雅,但他们家不一样。只要他做错了事,他爷爷便会红木戒尺打他的掌心,然后罚他抄书。
寒风凛冽的冬夜,小小的他趴在桌子上,一遍一遍地抄着,手指冻僵了都浑然不觉,屏息凝神,生怕写错了字又要挨板子。
特殊的家庭造就了他的性格,懂事且隐忍,他拼了命地读书,年年拿奖学金减轻家庭负担。
他脾气好,待人谦逊有礼,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模范学生,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是孤独的。
怪。
长得不够讨喜,性格不温柔也不可爱,他怕被遗忘、怕被忽视,更怕被抛弃。
在爱情里,他永远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一方。
超新星录制第一天,几大男团、女团依次进行了体能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