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昏暗暧昧的酒吧里,言今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和一个清俊男子坐一块的李铮,飞奔过去一下子扎进他的怀里,环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莫名地想到妈妈胸肌好大哦。
而被一把抱住的、并且由于言今力气大甚至动弹不得的李铮,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手腕上青筋凸起。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家去,”
“妈妈在这里啊,妈妈在哪家就在哪。”
“我不是你妈……”
“妈妈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滚啊!我不是你妈啊!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男的!男的!男的啊!”
言今抬头看他,眼神清澈透明又天真无辜,像稚子。
“那妈妈你是男妈妈吗?”
李铮想打他一拳。
但不能,警察还在。
就算警察不在,言今这傻鸟他秘书那边也交代不了。
但他还是想抽他。
他的脸面已经给他丢完了!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来不好这时候来!
还喊他妈妈!
今晚上聊上的、本来都快要去开 /房的零现在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什么旖旎什么暧昧荡然无存。
李铮之前看见扫/黄/打/非的警察和跟在他们边上的言今时就已经感到一丝不妙了。
看到言今飞奔过来大喊妈妈的时候他就已经萎了!
李铮咬牙切齿地想,以后他每次去开/房都他妈忘不了这一天了。
“靠,这小子找我茬吧!”
李铮闷了一口啤酒,罐子握扁了狠狠砸到垃圾桶里。
“所以……结局是?”
李铮的狐朋狗友瞿柏拿着一罐未喝的啤酒,迟疑着问出声。
看李铮那像要爆炸了一样的表情,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这瞿柏心知肚明。
但瞿柏损啊。
他想看他笑话啊。
李铮这人平时脾气爆得很,家里又有钱有势的,平时就是平城一霸,啥时候见过他吃瘪啊,多新鲜。
瞿柏可喜欢看热闹了,李铮吃瘪的热闹就更喜欢看了,他能拿这事出去笑他一年,明年改进改进接着笑,笑到李铮揍他。
李铮无声地看着他,手中一罐新的的啤酒捏得啪啪响,像要炸出来,看着像是要砸他头上的。
瞿柏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好好好,不问,不问。”瞿柏连声讨饶,举起啤酒罐咕咚咕咚灌下去一罐,“是我没眼力见儿,我自罚一罐。”
李铮一口气憋着发不出来,只好发泄似的又干了一罐下去。
瞿柏就这样一人,好看热闹,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但怂得很快,所以是难得的能和李铮处一块儿去,还能维持相当一段时间友谊的。
毕竟李铮吃软不吃硬。
跟他硬碰硬那基本是不要命。
怂得不够快一样保不住小命。
只是瞿柏还是好奇,李铮不会真给那言今整阳/痿了吧?
嘿,言今还没失忆的时候都没赢李铮赢那么漂亮。
如今出了车祸失忆了,变成傻子了,居然还能给李铮找茬儿。
这俩还真是死对头啊,都把李铮记成妈妈了还坚持不懈地跟他对着干呢。
不过话说回来,言今那小少爷,也不像是那种会服软的货色啊,如今他都失忆了,怎么还没被铮哥给收拾了?
啧,铮哥的心思真难懂。
瞿柏郁闷地又喝下一口啤酒。
李铮这人脾气差,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平时就比较寡,没几个朋友。连情人都是露/水/情/缘,大家当个一/夜/情/炮/友,干完就再也不见。
于是乎,李铮组的这酒局也就仨人,瞿柏,安鸠,还得算上他自己才能凑成三个。
订馆子都嫌浪费,干脆随便找个苍蝇馆子路边摊,马路牙子边上喝啤酒撸串儿。
一人安慰一句李铮,喝一口啤酒,喝上好几轮都只是微醺。
要安鸠说,李铮这也是犯贱。
还真就由着言今喊他妈了,迄今为止也没见他对言今动手,反倒给人照顾得好好的。
李铮还抱怨说言今胖了几斤,扑他怀里像条大型犬,能热情地把他压死。
他还好意思说,谁养胖的他心里没数吗?
这不是上赶着找罪受吗?
就李铮这态度,安鸠都要怀疑这俩不会是有奸/情吧。
安鸠虽然性/向特殊,但她身边的朋友恋爱时出了矛盾都把她当情感导师,以至于她被迫经验丰富。
按她的经验来说,李铮这样的……
安鸠啧了一声,瞟桌对面一声不吭喝闷酒的李铮一眼,叹口气,饮下一口酒。
多半是有点栽进去了。
爱情这事儿是真不讲道理,这俩现在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这都能拉郎配拉到一块去。
丘比特射箭是闭着眼睛瞎射的吧。
他们之前还是死对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