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爷子八十岁大寿,不少人都受到了邀请,白家也不例外。
一辆白色的宾利在风恒酒店门口缓缓停下,白澈楚身穿一套得体的黑西服,跟着父母从车上下来。
因为出挑的外貌,他一入场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被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所打量着,白澈楚,感到十分不适,眉毛微微蹙起,极力忍下想要离场的冲动。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这是他回国后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不免有人议论。
其实他本不打算来的。
*
宴会前一天,父母告诉他邹老爷子来过,是来谈婚约的事的。
邹家在金圈地位显赫,一直有着较大的印象力和发言权,是不少人都想攀上的高枝。
而邹老爷子——邹徳熙,在邹家以及整个圈内都有着不凡的地位。
简单点说,邹家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基本都是靠他。
能让邹老爷子亲自出面的,一般都是一些晚辈们无法做决定的事。
可如今一个小小的婚约竟让他亲自来谈,想必他很看重这个孙子。
说不准这邹家掌权人的位置将直接由这位独自继承。
白澈楚对他们口中的婚约并没有印象。
不过听父母说,是那位独自当年亲口&承诺的,当时他们以为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并没有当真,渐渐的也就忘记了。
当邹老爷子来说这件事时,他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邹老爷子以为是他们没有拿定主意,还特意留了时间给他们考虑。
若是同意,寿宴当天便带着白澈楚去找他。
白澈楚,不禁感叹自己何等魅力,能让人家惦记这么久,这不同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反正目前也没有看对眼的alpha,邹白两家还能产生利益往来,对白家也有帮助,这波也不是很亏。
况且听说那位邹家独子长得还不错,说不准看对眼了呢?
*
白庆安本想直接带着儿子去见邹老爷子,不料半路却被“劫”了下来。
“劫匪”正是近日C市有名的暴发户——胡志翔。
胡志翔微微弯腰跟白庆安打招呼:“白董,久仰久仰。我是雄飞集团的董事长——胡志翔,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便从他随身携带的小皮包中,拿出了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递向白庆安。
白家在圈内的地位仅次于邹家,想搭线的名门贵族也不少,像这种刚起来的小门小户,白庆安根本瞧不上。
只是象征性的握了握胡志翔的手,并未见过名片。
胡志祥尬笑了两声,默默的将手中的名片收了回去。
余光偶然间瞥到一旁正在跟白夫人交谈的白澈楚,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想必这就是白总刚留学回来的小儿子吧,听说毕业于A国顶尖学府,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现在谈论自己白澈楚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只见那个什么什么公司的胖大叔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随后一位同体型、满脸痘、长满斑的alpha自以为帅气的走了过来,其实很中二。
时不时还要撩一下用来遮盖发际线的刘海,只能说要多油有多油。
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朝白澈楚分泌求偶信息素,不知道是什么味,但是挺难闻的。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视觉加灵魂的冲击,白澈楚立马使了个“撤退”的眼神给父亲。
白庆安心领神会,假意看看腕上的表,说道:“胡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见邹老爷子,就先失陪了。”
说完,便带着人走了。
听见是去找邹老爷子,胡志祥也不好多做阻拦,看着一旁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把他拉向了酒店一处无人的角落……
*
包厢门口,白庆安轻轻的敲了敲门,门从内打开,开门的正是邹家独子——邹珩颢。
他比白澈楚高了半个头,身形修长,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眉眼冷清,深棕色的头发自然下垂,碎发遮住眉毛。
白澈楚一时看呆了,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啊啊啊!为什么会有人直接按自己的理想型长啊!
“伯父伯母,爷爷已经在里面了。”直到对方开口说话,白澈楚才缓过神来,那人的声音跟人一样沉稳、冷漠。
声音钻进白澈楚的耳朵里,仿佛有一只大手在不停的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邹珩颢让开身子,让众人进去。
这里与其说是包厢,其实更像一个会客厅。
包厢的装修,并非外面大厅那般华丽,反而走的是文雅风。
包厢的墙面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字画,檀木制的座椅摆放在正中央,桌上还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
老爷子似乎很喜欢檀木制品,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檀木制的柜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茶叶。
“你们来啦!快坐快坐。”一个年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饱含笑意说道。
白澈楚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坐于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了一位男性alpha和一位女性omega,应该是邹氏目前的管理者邹郝及其夫人萧锦月。
尽管老爷子容颜已经苍老,但威严丝毫不减压,迫感极强。
“邹爷爷好,伯父伯母好。”白澈楚礼貌的向长辈们打了招呼,便跟着父母落座了。
“实在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小辈特意备了份礼物,希望老爷子能喜欢。”说完,用眼神示意白澈楚。
“祝邹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白澈楚祝福着,将手中的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盒子递出去,里面装的是洛迟大师的绝笔字画。
这份礼物简直是送到邹德熙心坎上了,笑得嘴都合不拢:“哈哈哈,你们有心了,回去我就挂到茶室去。”
“老爷子喜欢就好。”
长辈们聊天白澈楚也插不上话,只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发呆。
白澈楚不像别的omega一样可可爱爱。
他看上去清冷感十足,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邹珩颢端着杯从服务员那要来的椰奶,在白澈楚的身边坐下,他偏头怔怔的看着身旁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将手中的*椰奶放到白澈楚面前:“喝吗?”
语气平淡,没什么感情,仿佛无所谓,但其中包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心与紧张。
“谢谢。”白澈楚接过椰奶,语气同样平淡,听不出喜乐。
其实……
啊啊啊,这声音太好听了,耳朵怀孕了!
他的手好好看啊!好想牵!呜呜呜……
两人这一系列的小互动都被邹德熙看在眼里。
看得出来这家孙子对这位白家的小儿子很是上心,抱着撮合的心态,他开口道:“澈楚啊,你觉得我们家珩颢怎么样啊?听你爸说你挑人眼光挺毒辣。”
排斥出脑中的尖叫声,还没散去,突然被这么一问,大脑瞬间宕机,脱口而出:“挺好,挺帅的。”
等反应过来后,他整个人直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连忙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打算洗把脸,冷静冷静。
刚关上包厢门,门内就传来了众人的笑声,他此刻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
某处偏僻的角落传出了响亮的巴掌声。
“废物,连个o都搞不定,老子花钱养你干嘛?”
胡志翔自从被白庆安看扁后,心中一直堵着口气,干脆把气都撒在儿子身上。
胡珏,快坐在地上,脸颊被扇的通红,他拉着父亲的手,哀求着:“爸、爸!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志翔用力的甩开,拉着自己的手,嫌弃的擦了擦,居高临下的看着胡珏。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副嘴脸!跟你那贱o父亲一样,永远也上不得台面!”
光语言侮辱胡志翔还不解气,临走前还狠狠的踹了胡珏一脚。
等父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胡珏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黑眸中满是怨恨。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