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到底,为何只能选择赤王,不也是因为赤王同样是被抛弃的棋子,同样的可怜。
而这一点,萧羽自己也想到了,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莫尘出了赤王府,便隐匿了身影,去了钦天监,国师齐天尘已久泡好茶等候多时了。
“来了,别客气了,坐。”莫尘看了片刻,躬身行了礼后,也不客气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喝了。
“来了天启多日,本该第一时间来拜访的,只是有事耽搁了,望国师见谅。”
“无妨,多年前见你,你还是个小少年,没成想如今这般大了,你那兄长也放你出来历练了。”
“只是,莫尘,我师弟让你出来历练历练,也并非让你一脚踩入深坑还不知回头的啊。”
莫尘听到这话,垂下的眸子里寒光一霎,再抬头,眼中清澈可见,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国师,小子初来乍到,有些南墙碰碰也无妨,可是还有一事,小子不明白,还请国师解惑。”
齐天尘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笑呵呵地示意莫尘继续。
“这天启城,我在游历途中早有耳闻,帝王之都,繁华似锦,堪称人间盛景。然而,如此权势滔天之地,为何宦官肆意横行,皇子却步步退让?”莫尘的这番话,齐天尘心知肚明。他的大龙象之力早已悄然铺展至天启的每一寸角落,无论是市井巷陌还是深宫高墙,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齐天尘的默不作声莫尘也尽收眼底,指节分明的手攥紧了手中的茶盏,垂下眼眸挡住了眼底的晦涩。他只是心性纯良,却不代表不谙世事,若如此,莫衣也不会放心让他出来历练。
接下来的时间,莫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齐天尘交流着,等到要走之时,齐天尘看向莫尘。
“小尘,你阿兄也是我师弟,你若是愿意,也可换我师兄,时不时来钦天监这小住几日。”
莫尘转身恭谨地行礼,“小子不敢,国师身份高贵,小子不敢冒昧。”
齐天尘看着走远的莫尘,捋胡须的手顿了顿,莫衣来信总说这兄弟云心月性,秉性纯良,的确如此,但也是弊端。
回去的路上,莫尘漫步于街头,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齐天尘的反应和那个太监的举止,只觉得心中难受至极,却不知为何这般难受。
“公子,买个糖葫芦吧。”老翁的呼唤叫回了莫尘。
莫尘扭头看去,糖葫芦,甜的,阿羽会喜欢吧……
“他还没回来吗?!”萧羽在前厅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便重重坐到了椅子上。莫尘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衣的身影,那如火的色彩却掩盖不了其脸上浮动的阴翳。听到推门声,那人依旧背对着自己,连头也不曾转过,只是随手提起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地凑到唇边,似是在品鉴。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萧羽怒火中烧,他猛地转过头,正准备发作,却见莫尘眼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分明是戏谑过了头。莫尘眼见情形不妙,赶忙掏出一串糖葫芦递到萧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