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
帕洛斯抽了抽嘴角从床上爬起来,制造声响的罪魁祸首端坐在椅子上,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前去收拾残局
捡起掉到地上的书放回原位,桌上的台灯亮着橙黄色的光,卡米尔撑着自己的脑袋,睡着了
帕洛斯揉了揉被光刺痛的眼睛,上前推他一下,卡米尔身子向桌面倒去,墨发凌乱地散在书桌上,并没有要醒的样子
帕洛斯笑了,怎么睡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的嘴角上扬了一点,没有了平时360度环绕的低气压,熟睡时的卡米尔看起来还是很乖巧的,像是毫无防备的小黑猫
帕洛斯拉了把椅子坐下,歪着脑袋思考抱着卡米尔爬梯子去上铺的成功性有多大,否决这个想法后撇撇嘴干脆让他在桌子上过夜好了
帕洛斯正准备起身,余光扫到一旁的一支中性笔,顿了一下后,他笑着拎起了笔
卡米尔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有些刺眼的光预示着时间早就过了他预订的六点钟
怎么回事,闹钟没响吗?卡米尔睡眼朦胧地拿起闹钟,上面粘着一张便利贴,卡米尔疑惑地将它揭下来,看完后面色慢慢阴沉下去
“把你闹钟关了,睡个好觉哦~”
“还有,借你围巾一用^_^”
不用想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卡米尔气呼呼地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六点半了。他从椅背上拾起帽子,围巾果然不见了,他推开门匆匆向教学楼赶去
天气挺好的,太阳懒懒地洒下光芒,透过树叶照到地上,真适合看书。卡米尔想,但身后一道道目光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四下环视,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的脸,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习惯性地压下帽檐,待会一定要找个人问…来人了
“早上好啊~”刚吃完饭的凯莉路过他身边,先是愣住,然后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笑了起来,“哟,干得漂亮,这是谁的主意?”
“什么?”当事人不明所以
凯莉赏了他两颗桂圆大的白眼,将口袋中的小镜子递过去,卡米尔低下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三秒后脸开始发青
镜面的倒影中,卡米尔看到自己左脸上是七个个中性笔写下的字
帕洛斯唯一彼男
很老的谐音梗,意思是帕洛斯唯一男友
他把自己的名字印在他的脸上宣示主权?
有病吧!
“帕洛斯?”凯莉思前想后,还是给帕洛斯打了一通电话
“怎么了?我还在教室呢有事快说”
“你喜欢什么材质的棺材?”
“?”
“卡米尔还有三分钟到达教室,祝你好运”
电话被挂断,帕洛斯向外望去,一个拎着板凳散发着黑气的人影正一步步向教学楼逼近
哦吼
完蛋了
“在楼梯间内追逐打闹,私下斗殴,还有损坏公共器材”安迷修叹了口气,笔尖在记事板上飞舞着
“需要在下送你们去医务室吗?或者通知雷狮…”
“不用不用”帕洛斯擦去脸上流下的血,诚悬地看向安迷修“我们知道错了,辛苦您来一趟”
“你们需要注意一下,如果再扣分的话就要留级了”安迷修说完扣上笔盖,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下楼梯
这孩子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帕洛斯揉着肿痛的肩,卡米尔一言不发,拿围巾遮住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不就在你脸上写了个字,至于吗?”帕洛斯哀怨地开口,侧身躲过卡米尔打出的一拳
“到底要我怎样啊?”
“没怎样”卡米尔咬住围巾的一端使它绑得更紧一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必要这么做”
“那你不能好好说?”帕洛斯苦笑,伸出手捏了捏对方没有遮挡的脸“都破相了”
“……痛吗?”
卡米尔看着浑身淤青的帕洛斯,张了张口,又将本来准备好关心的话咽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字
“不痛,你信吗…?”帕洛斯抬头看到向他凑近的卡米尔尾音不自觉上扬,卡米尔固定住他的肩,仰起头在他的伤口上落下一吻
“还痛吗?”
“……还痛,能再来一次吗”
卡米尔无语地握住帕洛斯垂下的发辫狠命一拽,帕洛斯顺势将身子往卡米尔那里一倒,二人的身影紧紧地挨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