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这破机器修了百八十遍了,到底有没有,有没有用?!”
懒羊羊一路跑来气喘吁吁,此时还有些喘不上气,“沸,沸羊羊,你小点声。”
一路过来动静不小,虽无意窥探,却也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沸羊羊拿着探测器重重地哼了一声,眉头皱起,语气也露出了一丝不耐,“森林沼泽,海底火山,冰霜谷,甚至连天外岛我们都去了,结果呢!!”
沸羊羊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一旁的懒羊羊和暖羊羊也淡了表情。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他们两个,我们就连一根毛都没找到!!鬼都看不见!”
“村长做的这机器,昨天半夜开始响,一直响了一宿,吵得我们所有人都没睡好。”
懒羊羊拉不住他,沸羊羊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憋在心里的一股脑吐了出来。
“一大早又出来找,偏偏这探测器一会指东面,一会指西面,怎么也没个准信。到底要我们往哪里找?!”
暖羊羊眸光微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余光瞟了瞟懒羊羊,又看看一脸怒容的沸羊羊,话头在舌尖滚了滚,嘴一闭还是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暖羊羊想,女孩子垂下头,及肩短发遮掩住面庞,水汽氤氲,视线模糊起来。
她是小队里的后盾,是大家的知心姐姐,是一直鼓励支持大家都人。
可是现在,她应该说些什么呢?
是该说他们已经找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次。
还是应该像以前每一次士气低落时那样安慰说,沸羊羊别生气,懒羊羊你也别灰心,只要坚持下去,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又或者说,这么多年,期间无数次欺骗,戏弄,泪水与哀伤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一次吗?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伤心是假的,不难过也是假的。
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啊。
她说不出来也开不了口。暖羊羊捂住脸,于是眼泪便一点点漫进指缝,风一吹,连带着心也冷了下去。
这一哭倒是把旁边两个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安慰。
“哎暖羊羊你别哭啊。”沸羊羊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护着人往边上走,防止被人碰到。“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沸羊羊哭丧着脸,脸涨成了猪肝色,一遍用搜刮肚子里的词一边向懒羊羊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懒羊羊也好不到哪去,安慰人的话术比他十八分的数学卷子还要烂。
“暖羊羊我请你吃大餐,吃我珍藏多年的特制饼干酱!!”
“还有还有,前几天我找到了一家味道超棒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呀!”
两人围着暖羊羊转圈圈,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掏出来,只为让眼前的女孩子停止哭泣。
*
屋顶跑酷被毫不犹豫的pass掉了。
我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大白天穿夜行衣还是太刺激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批了披风,着实是有点不伦不类。
翻过后厨的窗户,在一片惊慌失措的抱歉声中,我和灰太狼来到了后巷。
这里有一股霉味,混杂着下水道的腐烂气息和垃圾桶的臭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我还好,但灰太狼嗅觉灵敏,已经嫌恶地捂住了口鼻。
“快走。”隔着一层纱,灰太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羊村。”
天光划破科技城高楼的檐角落下,墙边的垃圾桶堆满了废物,恶臭的汁水沿着边缘滴落,惊动了其后翻找的老鼠。
于是在这一阵乱象中,我看到灰太狼身后那踩着光一步一步走来的清隽少女。
“你们想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