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初升,南河小区人声逐渐喧闹起来,春节后的余温只剩下遍地的碎屑.昨晚上被亲戚朋友们追着围着灌酒到不省人事的宋潞安猛地睁开眼,意识堪堪回笼,他坐起身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意识还没清醒多久,突兀的闹铃声猛地在宋潞安耳边炸开,他条件反射吓得浑身震颤一瞬,而后才回过神把闹钟关闭.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休息会儿,宋潞安忽然发现消息栏上显示着昨晚的未读短信,层层叠叠加起来一百多条,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前天刚答应人要陪同一起去参加人弟弟的开学典礼,结果昨天中午自己就硬是被亲戚拉着去吃大锅饭了,酒筹交错间他也就忘了这茬事】
【….宋潞安抿着唇沉默许久,心想着自己意志力怎么那么差,但总而言之对方都是六年友谊的朋友,他怎么着还是得跟人道歉.稍稍稳定情绪,宋潞安给人打去电话】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紧接着就是对方狂轰滥炸的质问声】
江野肆宋潞安!你人现在死哪去了?!前天说好的约定你是没放在心上是吧?我昨天等你那么久,结果现在你才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刚想道歉的话瞬间语塞在嘴边,心虚无比的宋潞安甚至有点窃喜自己打得不是视频电话.由于江野肆在电话里说得太激烈太吵闹,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宋潞安索性就沉默着让人把话说完,同时内心斟酌着待会儿怎么跟人解释清楚】
【待内心燥怒情绪宣泄得差不多时,江野肆稍稍缓口气,目光森严地直盯着屏幕上给对方的备注,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有些恼怒地紧握着手机,咬牙切齿】
江野肆我说那么多,你就只会沉默是么?
【耳畔传来对方冷不丁但稍显正常的质问,还在沉思的宋潞安清醒过意识,内心挣扎片刻,他才有些局促地试图解释清楚】
宋潞安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昨天我不是有意爽约的,我这边亲朋什么的太热情,我是被拉去吃饭,被灌酒灌得不省人事,现在才醒来
【…听着这解释,江野肆也是把接下来要斥责的话咽回去,他知道南河小区那帮老太太老爷爷的热情程度是有多疯狂,上次偶然去那送宋潞安回家时,自己两手空空的进,而后满满当当地提着各种礼品包裹出的,这不是开玩笑,现在江野肆家里还摆着那些人给的吃食什么的】
江野肆啊…行吧行吧,懒得跟你计较
【就算心里再不爽,也没必要无理取闹】
江野肆对了,你人现在在哪,我弟的开学典礼延后到今天下午了,现在去应该来得及
【这边刚得到原谅松懈口气的宋潞安又是错愕,而后望向四周,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公寓里】
宋潞安额…不清楚,估计我被人送酒店来了,你把地位发给我,我去找你
江野肆好,你人记得快点来
【“嘟——”电话挂断,紧接着是江野肆的定位消息传来】
【风波总算是归于平稳,宋潞安将定位与系统连接起来后,才终于可以下床去收拾自己.】
【浴室内宋潞安有些胡乱的撩起自己的头发洗漱着,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自己,他无奈笑笑. 昨晚上的记忆宋潞安都忘得大差不差了,现在只隐约记得自己被好几人扛进房间,好像整个过程自己都很不配合,各种胡闹,而后就成了这样——好丢人,宋潞安忍不住扶额,想立马换个星球生活】
【草草收拾好自己,宋潞安又回到房间拿手机,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单,他的瞳孔有瞬间紧缩】
宋潞安*….昨晚我那么疯的吗……?
【原本整洁的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像是一只疯狂的野兽在上面肆意践踏,而那些破洞像是一个个黑色的窟窿,仿佛是被利爪撕裂的伤口,触目惊心,不知何时而留下来的污渍和扯碎的痕迹像是战斗后的战场,凌乱而惨烈】
【很好,祸不单行,罪恶加一,宋潞安欲哭无泪】
【在前台详细跟人沟通说明情况后,经济本就萧条的宋潞安痛心赔款,雪上加霜的环境最好的可能就是当他出酒店时,发现自己的车停在路边,估计是昨晚上那帮人送自己来酒店时不得已擅自使用的.宋潞安下意识摸摸口袋,还好,车钥匙放在里面了.郁闷的心情稍稍好转,宋潞安上了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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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潞安也逃不过因车载超重而罚款的命运】
【但他也习惯了,毕竟卸载区被登记的外地和本地人员,全都是南河居民的功劳】
【好不容易把该放的该卸的清理完,宋潞安扭头就发现时间又不够了】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