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

正式录制开始，灯光璀璨，音乐激昂。在何老师热情的引领下，张艺兴和苏语凝与其他嘉宾一同出场。

自我介绍和寒暄环节，两人表现得体，互动仅限于必要的节目流程和礼貌的玩笑，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最擅长捕捉微妙气氛的何老师和娜姐，最初都只觉得这是两位同样敬业但不算特别熟悉的艺人。

然而，变化发生在需要分组配合的游戏中。其中一项考验默契的环节，要求一人描述，一人猜词。张艺兴和苏语凝恰好被分到一组。

当苏语凝看到提示板上的词汇是“解约”时（节目效果需要，并非真实指向），她微妙地顿了一下。

这个词汇对他们而言，显然有超出游戏之外的重量。

她迅速组织语言，试图用最安全的方式描述：“就是一个……双方结束合作关系的法律程序。”

张艺兴看着她，几乎在她停顿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是自愿的吗？”

现场观众和主持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笑声，以为他在故意制造搞笑效果。

苏语凝的心却轻轻一坠。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璀璨的舞台灯光下，他的眼神深处有一种她熟悉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她垂下眼帘，避开那道目光，用更快的语速补充：“可能自愿，也可能不自愿，看情况。两个字，经常在娱乐圈新闻里看到。”

“解约。”张艺兴几乎是立刻回答了出来。

猜对了，但现场的热闹掌声中，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里，掠过的是什么。

游戏继续，后面又猜中几个词，两人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顺畅，甚至在某些需要快速反应的时刻，几乎能同时想到合适的描述或答案。

那种若有若无的、建立在长期了解基础上的默契，开始一点点渗出来，尽管双方都在极力克制，试图用“巧合”或“专业素养”来解释。

中场休息补妆时，苏语凝在走廊角落透气，手里还握着那瓶印有节目LOGO的矿泉水。

张艺兴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似乎是去洗手间。

走廊不算宽敞，避无可避。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台本……看了吗？”

苏语凝握紧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声响。“看了。”她抬眼，直视他，“为什么给我那个？”

张艺兴沉默了一瞬，走廊顶灯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怕你第一次上这种大型综艺不习惯，”

他的理由听起来依旧与那晚如出一辙的“工作”性质，“而且……这个节目，我们都需要好效果。”

“是吗。”苏语凝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她想起台本上那些细致到有些过分的备注，那不是一个普通同事会花费时间去做的事情。

“谢谢你的‘工作需要’。”

她特意强调了这四个字，然后侧身，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伴随着熟悉而甜腻的声音：“艺兴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有点事呢。”

宋雨恩笑盈盈地出现，仿佛没看到苏语凝一般，径直走到张艺兴身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似乎是某个需要他确认的行程安排。

她的身体语言带着明显的亲近感，巧妙地将张艺兴的注意力从苏语凝身上引开，也堵住了苏语凝原本要离开的路。

苏语凝的脚步顿住，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她没再说话，径直从另一边离开了走廊。

苏语凝回到化妆间去补妆，朴诗妍立刻过来，坐在苏语凝旁边看着她补妆，看着苏语凝脸色不好，又问道：“语凝，你没事吧？脸色有点不太好。”

“没事。”苏语凝笑着看着朴诗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将方才眼中的波澜通通压下去，镜中的自己，恢复了一贯自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