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贺峻霖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鄙夷,说出来的话亦是无比的冰冷:
严浩翔“心在左边。”
严浩翔“你捂反了。”
?
贺峻霖瞬间石化,只感到阵阵冷风吹过,吹的他心里直流冷汗,最终面红耳赤的推着严浩翔的肩膀往前走。
说什么说,就你懂——!
抵达张真源家时,其他人早已开始布置场地了。
只见被画了满脸奶油的丁程鑫拿着打气筒与刘耀文玩着“猫捉老鼠”的幼稚游戏,其他人也似乎是早已见怪不怪,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神色自若的继续自己着的动作。
见此,严浩翔贺峻霖也能猜出事情的前后一二,肯定是刘耀文又嫌得没事干,觉得最近生活过得太舒坦了偏要找一点不痛快,欠扁的去摸老虎尾巴,结果又把自己赔进去了。
马嘉祺“诶诶,等一下等一下。”
马嘉祺心疼的注视着因丁程鑫刘耀文的追逐赛而被殃及到的气球,这一个个可都是他这几小时努力的结晶,若最后都被这俩糟蹋了,他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马嘉祺“我刚吹完的气球!”
这群小没良心的仗着自己年龄小便胡作非为,以“马哥这么厉害肯定不需要打气筒了吧”为由强取豪夺,拿走了前一秒还在马嘉祺手里的打气筒,就怎么愣生生的让他用嘴吹了十几个。
当张真源赶到时,夜色已深。
墙上的钟表悄然指向九点半,原本计划七点多就能到达江川,却因航班延误而耽搁了许久,然而,这份意外的等待并未在少年们之间引发半分沮丧,对他们而言,时间与地点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细节,真正重要的是此刻七人齐聚于此,只要彼此相伴,无论早晚,都是最完美的结局。
有你们在,哪里都是极乐派对。
贺峻霖“让我们举起酒杯,祝张少爷荣获榜首!”
贺峻霖“张哥,苟富贵,勿相忘。”
三位较年长的少年看着整活耍宝的贺峻霖,不约而同的都频频低下了头,大手扶在眉心,似乎都并不想承认这是自家弟弟。
张真源“心意领了领了。”
张真源“不过。”
张真源“出门别说认识我。”
他可丢不起这人。
……
走在街道上,耳机里依然播放着告五人的那首熟悉的“唯一”,潭怜竟出奇的想道,今天会不会又有什么迹遇呢,例如忽然变成了别人的大英雄。
潭怜思绪微动,忽而嗤笑出声,那笑声似从喉间硬挤而出,无端又突兀。
不过短短几秒,她却骤然一怔,为自己方才那荒诞的念头惊愕不已,自己难道是病了?否则怎会冒出这般怪异、这般与平日性子相悖的想法,在她看来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是孤单久了,偶尔竟然也会眷恋温暖。
那日,少年指尖的温热依然盘旋在潭怜的脑海之中,她清晰的记着那种感觉,少年的手并不细腻,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有点粗糙的质感,是带有薄薄一层的细茧的一双温热的大手,也许他是经常打篮球吧,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都酷爱这项运动。
不可否认,那一刻的惊吓是真切而剧烈的,然而,当最初的恐惧渐渐褪去,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终于要解脱了,终于能够告别这个污秽遍地的世界,一了百了。
潭怜想,自己短暂又悲凉的一生即将在此画上句点。
只是在这最后关头,她唯一割舍不下的,是她的奶奶。
还有太多话没来得及说,例如叮嘱奶奶好好吃饭,天冷时记得添衣,不要再独自在路边等她回家…,这一切如果在死亡真的来临时却都无法实现,但即便如此,她心底仍有一个声音在低语:死亡,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她甚至开始急切地渴望,那条通往故乡的道路能快些向她敞开。
可生活本就是一场最盛大的玩笑,她没有被绑,而是迎来了与一位黑衣少年的邂逅,她本不想帮忙,可待她听完少年的话语后,脑海中飞逝过过几帧画面,瞬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着,脑海里翻江倒海,像似本波澜不惊的海面,霎时间迎来波涛汹涌的海啸,最后只预留下“我要帮他”的念头。
她要帮他。
不是救他,是拉当年的自己出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