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知道是左还是右她选择采用最原始却也是最简洁的方式——点兵点将。
只见少女纤细白嫩的食指在两个方向摇摆来摇摆去,嘴里轻声的念叨着那神圣的“口诀”。
最后点中右边,潭怜不是个墨迹的性格,很快几步便来到了门前,正当她欲试用钥匙打开门时,忽然被身后传来的一道声响叫住,那是一道陌生的男声,潭怜缓缓转过身去,脸上尽是疑惑。
宋亚轩“呃…小姐姐?”
宋亚轩“我们的房间在另一边。”
刚从厕所出来,正甩着手腕,准备解决完手指上残留的水珠的宋亚轩没走几步刚抬头,便撞见刚才在楼下遇见的漂亮前台妹妹。
由于不知道对方姓名,宋亚轩斟酌过后,选择保守行事,选择了如“小姐姐”这样相对保守,却又不失礼貌的称呼。
潭怜神色尴尬,若不是现在没有空闲出来的手,否则她现在必定已经在扶额了。
真是蠢到家了潭怜。
潭怜“啊…好,我马上来。”
说着,潭怜缓慢跟上宋亚轩的步伐,她走的速度很慢步伐也小,大抵是在陌生的情况下自我保护的下意识行为。
宋亚轩仿佛洞悉了潭怜的心思,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轻轻转身,白净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他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暖意。
宋亚轩“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给我吧,我自己拿过去。”
宋亚轩的话语对于潭怜来说,恰似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一缕微光,又如濒死干渴时悄然滑落唇间的清冽水滴,或者向日葵在破晓时分迎来的第一抹温暖阳光。
她满怀感激地望向少年,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轻轻松了口气。
之后,潭怜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再没离开过,她偶尔处理一下收钱这样的琐事,但大部分时间都埋首于复习资料之中。
简绥几乎包揽了其余的所有工作,几次潭怜想上前帮忙,却都被简绥拦下,美其名曰小孩子就要好好学习,潭怜焦虑地舔了舔嘴皮,最后先一步败下阵来。
而楼上那群小孩子则是实打实的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直到傍晚才慢慢悠悠的从二楼下来与简绥打过招呼后,便扬长而去。
这边的简绥刚帮客人修理好机子的小问题回到前台前,看着认真刻苦的潭怜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年少时光。
每个人的青春里总伴随着叛逆二字,只是有些人来得早有些人来得晚,有的人会毫无顾虑的将它展现出来,而有的人却在拼命隐藏着。
简绥是前者,在她当时的观念里,青春就是用来狂的,人生在世,人就只活这么一回,哪怕也许还会轮回转世,但都喝了孟婆汤,谁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姓甚名谁?倒不如这辈子活的恣意一些,不去理会那些所谓枷锁,所谓束缚。ㅤ
理念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式,万幸的是她及时迷途知返,反应过来时幸好还有时间,就这样简绥凭着高三最后半年时间,最终勉勉强强卡着分数线上了个大学。
简绥“小怜我看今个儿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简绥“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简绥“还是早点回去昂。”
按理说,潭怜应该晚上十一点下班。
但简绥心疼她,心疼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被生活磨得连腰杆都直不起来,她本该是个骄傲的少女,天不怕地不怕,脸上满是自信,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片死海,深不见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