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和十三爷缓步来到了西暖阁，十三爷扶着我的肩膀，按我坐下，他缓缓开口

十三爷若曦，今日在朝堂上，八哥九哥被撤去了黄带子，削去宗籍，幽禁宗人府。

他小心的盯着我的眼睛，微一顿，我知道他此来不光只想告诉我这些，只是紧张的望着他，果然过了一会，他注视着我面色继续说道

十三爷八哥尚可，可九哥却当堂发狂，口不择言，恶言相向。最重要的是，还挑拨皇兄和弘时之间的父子关系。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然一揪，直觉知道出了什么事，想起了八福晋最后对我说的话：我们若有十分疼痛，必要你们承受五分。字字冷利，刺穿我的心，手捂住胸口，眼睛直望着大殿方向。

随后十三爷继续说道

十三爷老九在被拖出殿外时，狂笑怒吼

九爷哈哈哈，胤禛，你以为你得到宝座就可以坐拥天下？就可以拥有一切？哈哈哈，你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就连你最珍爱的女人，马尔泰·若曦，他的心都在八哥身上，他的情都付与了八哥。你以为她是你的，做梦吧，她是八哥派给你的，你与隆科多、李卫、田文镜、乌思道的事都是她告诉八哥的，哈哈哈哈哈

老八瞅了他一眼，面如死灰，刚听到他提到若曦的时候胤禛的心猛地一颤，最后，胤禛的眼神如千年寒冰。

九爷你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八哥你应该谢谢他才是，谢谢他替你养了多年的老相好，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吼叫、狂笑声从天边传来，直灌入胤禛脑髓。胤禛的心如遭雷击，十三爷初见老九发狂就已发慌，急令侍卫拖出去，可老九的狂吼还是远远传来，字字清晰。十三爷惶恐的望向宝座上的胤禛，见他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突，眼神冷的能杀人。

堂下静的只有自己的喘息声，胤禛缓缓睁眼，扫视一圈

胤禛怡亲王留下

旁边的高无庸闻言忙高喊

高无庸退朝。

堂下众人忙磕头退下，如临大赦般。

胤禛侧目冷盯高无庸一眼，高无庸心头一颤，忙吩咐所有人退下，自己走在最后，紧紧关上殿门。在殿门关上的一刹那，十三爷偷眼望去，正触上皇兄的目光，冷寒如剑。

见殿门关上，胤禛垂目冷冷的盯向十三弟

胤禛你是知晓的，是不是？

十三爷心头一颤，慌叫道

十三爷皇兄

胤禛字字如冰似剑

胤禛上来说

十三爷忙紧走几步，走到胤禛书案前，却迟疑着不敢开口。猛见四哥目光冷冷的盯向自己，把心一横，撩袍跪下。

十三爷回皇兄，若曦确实不曾告诉过臣弟，当初臣弟也只是猜测。

偷眼望望皇兄，紧皱眉头，盯着自己，不说一个字。

十三爷只是臣弟望皇兄明白，若曦与八哥……是在若曦对皇兄用情之前，所以若曦并未负皇兄。

胤禛起来说

十三爷站起身，继续说道

十三爷若曦也并未与臣弟提及，她曾告知八哥有关隆科多等人之事。想来也是，那可是先帝四十八年，精明的八哥都未曾察觉我们与隆科多等人的关系，她一个个小小的宫女能有那么大的能耐？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胤禛的目光中有一丝迟疑，一闪即逝，但是依然寒气逼人。

十三爷臣弟是在先帝五十一年的中秋夜，我逃宴时恰巧遇到若曦。她提着酒壶，我们喝的半醉时，我拿八哥诈她，没想到尽是真的。

十三爷她大惊，问我怎么得知？四爷可知道？告诉我事情后，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皇兄。所以皇兄，若曦内心里是十分在意你的。

十三爷她瞒你这么多年，她的内心肯定也是日日受煎熬。记得当初我曾劝他，左鹰能包容敏敏，难道四哥就不能包容你吗？你未免把四哥想的太小气了。

十三爷她却告诉我，她不敢赌，她输不起。

胤禛只是冷冷的听着，目光依旧很冷，到拳头稍松。

胤禛若曦与老八的情也只是在先帝四十八年塞外行围那短短数月？未及回宫就断了？

十三爷是，若曦是这么说的。据若曦说，她要老八在皇位和她之间二选一，老八选择了皇位，放弃了她。想来这确实是若曦能做出来的事，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人心。

胤禛在心里点了点头。

十三爷皇兄可还记得那年我们见若曦趴在雪地里痛哭？那日就是她与八哥决裂的日子。自那日以后，她与八哥再无瓜葛。

见四哥的目光已经没有最初的那般冷，十三爷心下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