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空荡荡的,没有掌勺的人,来往的食客还在等着饭菜,她放不下这个撑起一家人生计的小酒楼,也不忍心让姐姐一个人承受母亲的怒火。
等朱景兰回到家中时,正看见绮婷安静站在朱母面前,把藏在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朱母望着小女儿单薄却坚定的身影,又回想方才大女儿据理力争的模样,心里一点点松动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总觉得情爱虚无缥缈,金银家产才是最牢靠的依靠,想着黄老爷年纪大活不了多久,又无后,百年之后家产都会落在绮婷手里,她这是在为女儿铺一条稳妥的后路啊。
她虽偏爱文静娇弱的大女儿,却也从来没有真心想要毁掉小女儿的人生,只是想用自己陈旧的方式,笨拙地表达着母爱。
沉默良久,朱母长长叹了一口气,松了口。

“罢了罢了,你的亲事,你自己做主吧。”
姐妹俩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意,不约而同上前。

“真的吗?谢谢娘!”
朱母别过脸,哼了一声,嘴硬地嘟囔着:

“谢我做什么,等以后熬成了老姑娘,有你后悔的时候。”
风穿过酒楼的木窗,吹散了方才压抑的气氛。
朱景兰站在妹妹身侧,看着眼前口是心非的母亲,心里清楚,朱母不是坏,只是被旧时代的想法困住了,她以为把实实在在的财富塞给女儿,就是最好的归宿,却忘了,比起金银,绮婷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选择人生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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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爷这边最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儿子陶岳明年少高中举人,前程似锦,在外人人夸赞风光无限,可唯独在他这个父亲眼里,就是越来越不受控。
外人只知陶公子温文尔雅、前途无量,唯有陶老爷清楚,这儿子心里啊藏着根刺。
陶岳明隔三差五就往青楼跑,只为探望身在那里的生母。
可对陶老爷而言,那女子是他年轻时糊涂犯下的天大污点,是他一辈子不愿提起的耻辱。
当年一时荒唐酿下过错,得知对方怀孕,他只让人把孩子生下,转头就将那女子送走,断得干干净净。
他自认仁至义尽,给了性命、给了衣食,无半点亏欠。
小时候的陶岳明尚且听话乖巧,可年岁越长,心性越定,看他的眼神就越冷,像在看一个亏欠自己、薄情寡义的仇人。
陶老爷越想越气,满心委屈又满心不甘。
若无他苦心栽培、出钱供读,陶岳明何来举人功名?何来如今的风光体面?
翅膀刚硬就敢忤逆父亲,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陶老爷思来想去,笃定儿子就是心性不定、无人管束,才总揪着过往不放。
也罢,男人成家方能定性。只要给他娶一房贤惠妻子,有家事牵绊,自然就没空再胡思乱想、流连旧地。
就这么定了!
于是这段时日,陶家相亲不断、络绎不绝,媒人都快踏破了门槛。1
终于能自己选亲事啦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