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二十二）

“李莲花，”方多病一字一顿道，“这次，你不能推开我。”

李莲花看着少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他最终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也不再是纯粹的伪装。

“好。”

光幕之上，百川院的火焰燃起，映照着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庞。

百川院地牢的火光，在光幕上跳跃闪烁，映照着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庞。黑烟滚滚，哭喊声、兵刃交击声混杂成一片，直击人心。

方多病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百川院都……”他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个他曾经向往、认为代表着江湖正义的地方，竟也成了阴谋滋生的土壤。

光幕之中，李莲花与方多病兵分两路。方多病在外围接应，与叛逆者周旋；而李莲花则孤身深入火场，身影在浓烟与烈焰间时隐时现，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李莲花！”方多病看着画面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忍不住喊出声来，仿佛那人能听见。

“喊什么，”李莲花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这不是……还没烧完嘛。”

他话音刚落，光幕之上，混乱的局面突然出现了转机。

数道身影从天而降——竟是天机堂的人马！

“娘……”方多病愣住了。他没想到，当时自己的传讯，竟真的搬来了救兵。只见何晓惠带领着天机堂精锐果断出手，迅速控制了局势。

“是天机堂！”空间内有人低呼。

笛飞声的目光从激战的场面，缓缓移到了身边这个气息微弱的李莲花身上。

“你早就料到了？”他问道，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李莲花微微摇头：“只是……多做了一手准备罢了。”

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左胸偏上的位置，那里是旧日一处极深的剑伤所在，也是碧茶之毒侵蚀最深的地方之一。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方多病立刻察觉：“是不是又……”

“无妨。”李莲花迅速打断他，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还撑得住。”

就在此时，光幕上的画面猛地一转，竟是切换到李莲花在火场中的一个特写——

他敏捷地矮身避开一根坠落的横梁，但落地时脚下却明显一个趔趄，幸亏及时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急促地喘息起来，唇色泛青。

“那毒……”笛飞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李莲花的内力正在剧烈波动，显然是在强行压制毒性的蔓延。

“你用的不是扬州慢。”笛飞声忽然道。

李莲花沉默。

“你在用另一种方式强撑。”笛飞声的结论斩钉截铁。

顾言忍不住插话：“他已经撑了十年了。”

这句话很轻，却让方多病的心像被针扎般刺痛。

火光渐息，百川院的危机暂时解除。画面中，李莲花与方多病在一片狼藉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