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全蟹宴

春深之后，楚楚累得连喘息都微弱，朱棣撩去她面上湿漉漉的碎发，想要一个回味的吻。4

楚楚扭头不肯，气呼呼别过头去，将身体缩在锦被里，朱棣轻笑，隔着锦被将她搂了搂，掖好被角，自己起身：“饿了吧？我让船家弄点吃的，烧点水来。”

客舟内还住着一对老夫妇，老嬷嬷先送了一小锅热腾腾的菜粥，几样盐齑和一小捧脆嫩的瓜州红菱进来。

朱棣先把楚楚从被内挖出来，披衣倚在塌边，而后一勺勺喂她喝粥，柔声道：“小心烫。”

一番**下来，楚楚眉眼妩媚慵懒，粉霞搬的脸如桃花吐蕊般，寝衣宽大，滑落至香肩下，腻白粉嫩的身子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痕迹。

榻上的幔帐重新垂下，遮掩了里面肆意的荒唐。

老嬷嬷烧好了两桶热水，正准备去叫里面的人时，听见细微的哭声，*****带着柔柔的媚气，断断续续。

没有楚楚之前，底下伺候的人皆以为燕王是肃正禁欲的，不曾想床榻一事竟是如此旺盛强悍，这才结束没多久，里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老嬷嬷不禁为楚楚纤瘦的小身板捏了把汗，也不知道这姑娘受不受得住。

榻上幔帐微动，云雨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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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老嬷嬷将水送进来。

朱棣中衣松散地坐在榻上，姿态慵懒，胸口有被挠的痕迹，而榻上的幔帐垂的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还在下着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账内有些暗，楚楚面颊贴着柔白的手臂，脸颊坨红，细细喘息。

朱棣撩起幔帐，俯身将被子里的人抱出来，放进一旁的浴桶里。

博山炉里香烟袅袅，榻内褥单的褶皱上一滩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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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终于沐浴完，朱棣正儿八经帮她穿衣裳，海天霞的薄绢，天水碧的青罗，烂漫花棚锦绣窠，都是顶好的雅色，湿发用布巾擦得半干，用她素白的帕子松松缚住发尾，帕角还露着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站枝莺哥儿。

他端详片刻，再佩一对明月耳铛，娇唇上点染淡淡的玫瑰膏，满意地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去妆镜前，“看看可还满意？”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觉得新奇又有趣。

镜中人眉若远山，目若秋水，艳若桃李。

楚楚站起身，手扶着船舷立在船边，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势，一身浅淡碧衫，如一枝风中的秋日海棠，纤腰间的一双束带，如蝴蝶般随风飘动。

“在想什么？”朱棣从后面环住她。

“没什么，就是想到今日便要回去了，有些舍不得。”

这处别院如世外桃源般静谧，安详，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放松和惬意。

“你若喜欢，以后我们常来就是。”朱棣吻着她的耳垂，喉咙间含含糊糊溢出这句话。

坐上马车往城内赶的时候，楚楚还在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向翠庄，朱棣将她抱到膝头，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一笑：“好了，别看了。如今连地方都是你的了，什么时候想来了，我再带你过来就是了。”想了想，又笑道：“明日中秋，宫中有宴饮，恐怕不能陪你。老崔给装了几娄螃蟹，回头我们吃蟹喝酒好不好？”

楚楚眼前一亮，“我要做个全蟹宴，朱棣，你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好了。”

朱棣唇角上扬，“好，若是不好吃，本王就吃了你。”

......

楚楚和朱棣抵达的时候，已是傍晚。小平正在庭院间洗螃蟹，忽听得门枢敲动，开门一看，正是朱棣和楚楚立在门外。

小平笑得见牙不见眼：“娘娘，爷，你们回来了，”又转向楚楚，“有娘娘爱吃的螃蟹，小平已经清洗好了，就等着娘娘指挥了。”

楚楚捏了捏小平红扑扑的脸蛋，笑意盈盈：“这些日子辛苦小平啦，等我一会给你们露一手。”

席面就摆在庭院那棵桂花树下，半个时辰后饭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朱棣先瞧着那橙橘生了疑问：“怎的这橙子还端上来凑了一道菜？”

楚楚笑着将橙盖揭开：“你再瞧瞧。”

原来那橙子被挖得腹部中空，里头慢慢当当盛满了蟹羹。楚楚笑道：“这唤作橙酿蟹，是将螃蟹蒸熟后拆出蟹黄蟹肉，而后和口蘑丁、橙肉同炒，再填入挖得中空的橙子中区，蒸煮片刻便可起锅了。”

朱棣用调羹挖了一勺，蟹肉丝滑，蟹黄蓊郁，混和着口蘑更是鲜美可口，咽下去还有橙子的酸甜，朱棣赞到：“这倒是新奇。”

除了这道橙酿蟹，席面上还有蟹黄豆腐、洗手蟹、十味蟹、香爆蟹、蟹炒年糕。

楚楚做的这桌全蟹宴其实考虑了所有人的口味，像是韩嬷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偏爱那道蟹炒年糕，炸过的螃蟹块与年糕同炒，年糕软糯，蟹肉鲜甜，蟹膏丰富，吃下去满口的香醇，又不费牙，正适合她。

小平喜欢就着石榴酒吃十味蟹，蟹块在芝麻香油中低温锁熟，放着冷却的当口将香果、茴香、砂仁等香料磨成粉加入，再将葱末、香醋等拌入其中。这道菜既像热菜也像凉菜，螃蟹上头挂着一层厚厚的汁水，格外解腻。蟹肉肉质鲜美，被满满的各色香料浸泡了许久，这会捞出来入口弹牙爽滑，叫人忍不住大快朵颐。

朱棣喜欢生食，这会正在吃那洗手蟹。洗手蟹，顾名思义就是吃这道菜吃前吃后都需洗手，还有一说，说这道菜做起来便宜，只要洗手便能吃，没什么麻烦工序。

这洗手蟹是将外表瞧着洁净的螃蟹用酒粗略醉过后斩成大块，而后用盐巴、香草、梅子、花椒做蘸料。雪白的蟹肉配着淡淡的酸梅蘸料，极其鲜美。蟹肉鲜甘、盐巴偏咸、梅子酸冽正好衬托出螃蟹的鲜甜，直击味蕾。

而楚楚正在吃那道香爆蟹，做法有些类似于现代的香辣小龙虾，先将螃蟹切块后裹上淀粉蛋清下锅油炸，爆香花椒、香芹、红葱头、生姜丝后，再加茱萸炒出大量红油。从朱棣的角度看过去，楚楚吃得香甜，几缕长发垂落下来，很蓬松慵懒的卷，绒绒地包着她那张小小的脸。1

干净雪白的一张脸，只有嘴唇红艳--被香爆蟹的汤汁辣的。

楚楚吃饱了，低头揉着半块茉莉肥皂净手。

又起身倒了一杯桂花酒，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桂花洗净晾干后投入酒中，经过长时间的浸泡此时已经吸满了桂花的香气，甘冽的美酒中桂香扑鼻四溢，配着天上一轮圆月，倒是一幅美景。

朱棣拦住她倒酒的手，蹙眉道：“不许再喝了。”转身用她惯用的白釉莲瓣盏斟了一杯白豆蔻水，放到她嘴边。

身边人见了都极其知趣，忙闪身回了屋内。

楚楚一张小嘴撅着，冷哼一声，“又来管我？”

“我是你的夫君，不管你要管谁？”

或许是案旁烛火的缘故，他的一双眼眸里，闪烁着微微跳动的暗光。1

朱棣倒了一杯生姜煮的黄酒，递到她的嘴边，言语缠绵，“螃蟹性寒，喝杯黄酒暖暖胃，省得月信来了又嚷嚷肚子疼。”8

楚楚抬头看他，见他眼里丝丝情意缭绕，待要去接那杯酒，他又不松手，挑眉示意她喝酒。

楚楚俯下头，就着他的手，红唇贴着酒盏边缘，慢慢啜吸酒液。

他贴近她，笑得温柔，盯着她的一张红唇：“酒好喝吗？”

楚楚有些微醺，杏眼微饧，眼波流转，朱棣惬意一笑，定定的看着她，微微弓下身体，唇追着她的唇而去。

她的手背上，轻轻贴着一双极其柔软温热的唇。

他唇角上扬，眼里落满明光碎玉，柔软的唇在她手背游走，滑至她的指间，轻轻伸舌一舔，一点湿意和热度落在她指上，宠溺的笑：“是蟹膏的味道，刚刚没有把手洗净，我再陪你洗洗。”说着打横将她抱进了净室。

刚刚人都在，他还披着那层“王爷”的皮，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而现在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他那张王爷皮就扯下来了。

楚楚气恼，生气地将他推了出去，自己沐浴。

朱棣无奈，立在外间，听见哗哗的水响，只觉得身下硬邦邦。

楚楚洗好了，长发发梢还滴着水，走到妆镜前用布巾擦拭，露出雪白的一段玉颈。

朱棣起身过来，拿过巾帕帮她绞干头发，窥着镜中如花般娇嫩的容颜，轻轻抱住她。

刚开始只是抱着她，抱着抱着，就变成了他替她揉捏全身，揉了几下，他又露出****的样子，最后抱着她上了床榻，又要*她的衣衫。

这几日楚楚实在被他折腾的狠了，************，他手刚伸过来，楚楚立刻怀抱着软枕，*****，*********。

朱棣有些扫兴，却又厚脸皮地说要看一眼才信。楚楚脸都红了起来，起先不肯，被他再三威胁，半是强迫，半是顺从地还是让他看了。1

她那里的肌肤颜色是淡淡的粉红，柔嫩的唇边果然被摩擦的破了层皮。还涂着层薄薄的药膏，烛光下像是朵莹润润的花，极是漂亮。

朱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喉结又动了一下。

楚楚原本拿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儿，感觉他没动静，便微微搬开枕头看了出去，见他还盯着看，仿佛有点出神，急忙***，拉回了裙摆遮住，人也坐了起来。2

“我没骗你吧？”她的脸颊还是红红的。

朱棣吐出一口气：“且放过你吧。”说完翻身下榻，吩咐人提水，在净室里流连许久才回来歇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