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爱多没意思啊,来谈点恨吧
•没呀么特别的,顺着看就好了,不理解也没事,看得高兴就行
•可能含有大量主观且负面的情绪,个人对剧情的理解,以及一些捏造,人物极可能OOC,接受不了还请及时退出,不要虐待自己的眼睛什么的
(其实是我对剧情的怨念发散,虽然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如果因此影响到您的心情我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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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冰凉的刀刃刺穿心脏,柒才认了刚才那股浓烈的杀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及等他再想些别的,一众蠢蠢欲动的刺客便往这边围了过来。柒也只得用内力把桥震碎,坠入了海中。
冰冷的海水似乎能麻痹人的知觉,柒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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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知觉恢复时,柒发现自己在一个虚无空洞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只有脚下会传来踏水的声音。他在此走走停停有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出口",是一扇大门,上面有魔刀刀面上的图案。
可惜他并不能出去,便在此盘着腿坐下了,当做是自己命运的归宿。
但天不遂人愿,不知过了多久,意外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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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意料之外的疼痛突然席卷了全身,柒在稀里糊涂间忽然就看到了外界,一只蓝色的狗占据了大半视野,凭着刺客的直觉,柒断定就是它攻击了自己,手一挥,气便御着武器飞去,却不是自己惯用的千刃,而是一把剪刀。
柒本想看个明白,可他没获得这个机会,剪刃在狗的左胸划过一道后,他又回到了虚无之中。
然后又是好一段时间,柒再次见到外界的契机依然不很美好,是贯穿心脏的疼痛。他没防备,一下向前扑去,天旋地转后是灰蒙蒙的天空。
大多数的细节柒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当时身体十分虚弱,脚步虚浮有些踉跄不说,单是所见的景致都看不清楚。他只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石桥上,对面的人却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斯特国人,解决了敌人的他本来抬脚就要走,结果被一只蓝羽鸡拦下了,正要叫它让开,眼前兀地一黑,就此又与外界断了联系。
不过柒感知到这次更像是身体透支所带来的昏迷造成的,不像上次如同某些偏方邪术里提到的夺舍一般生生被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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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无法得知时间是如何流动的,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昏迷了多久。
他在虚无中的大门前坐着,思索了很久,最后猜测至少自己的意识还没死,身体也依旧是自己的,因为运气时的那股力量很是熟悉。但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儿,柒还没有头绪,给他带来希望的,是他的肉身醒了过来,连带着给了他一个好消息——他可以听到,甚至看到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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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一声焦急夹杂着欣喜的沙哑的喊声是柒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听到的第二个声音。
后来柒才在断断续续的积累中拼凑出了一个不完整的真正的世界,他也了解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只蓝羽鸡,似乎是自己的家人,而他失忆了,新的灵魂的名字则改为了五六七,后又经过几次修正,最终确定是伍六七。
伍六七。柒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试着以这个名字称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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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与外界建立起的联系给柒的生活平添了不少色彩,除了见惯的红与灰,还有了飘动的粉红裙摆、亮起的暖黄灯光、腾烟的各色肉丸,很是有烟火气。
柒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甚至于有些羡慕伍六七,不过能这样感知到这些温暖他已经很满足了。偶尔柒看着伍六七出任务或是对上梅花十三的那股狼狈样也会暗戳戳地想自己怎么能这么弱了……
只是这样平静安宁的小日子也会因外因被随意打破。那个下午太阳高照,伍六七因大保的电话赶回发廊,没想到居然在二楼见到了以前的仇家,杰克船长。柒在看到杰克船长展示从左肩到右腰的伤痕时了然了事因。他当时在斯特国做任务,结果这人打算从背后袭击他,出于自卫,他回击了回去,没成想在今天被找到门上来了。
因为大保在一旁被当成了人质,伍六七未免急躁了些,只想先把大保救下来,可总被阿俊阿杰挡下剪刀,眼见着蜡烛就要烧到绳子,他便主动进攻,却一下就被击倒在地。
柒看着替他着急,正想着伍六七接下去还能怎么办时,他看到伍六七做出了一个自己想不到解法,还听到了那段让他记了很久的话。
"以前的事情,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如果我以前做过的事,真的伤害过你,我也绝不会逃避。"
柒听到的时候眸子颤了一下,眼睛似乎是亮起来了。眼前剪刀的银光画成一圈飞回来,随之而来地身前传来了清晰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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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血债血偿。
这倒真的是柒之前不会想到的解法。不过刚一想到这儿,柒忽地意识到他无意间让他们背负了十几年来的命债。如果以后还有人来讨债,柒想了想也的确只有这一条道。但他为这个新生的灵魂感到不值,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和以前的自己一同担起那么多人命。
柒的眸子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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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这个小波浪最后仍是平息了。
然安稳日子没过多久,旧债又到了面前。不过也不算是仇家找上门,碰巧又见到以前的同事罢了。
虽然赤牙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他们身上,但没达成目的还被师姐消耗了一阵,他便挑中了伍六七当做补给。旁边作为伍六七家人的大保和小飞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奈何实力相差太大,双双倒在血泊中。
目睹全程的柒闭了闭眼。伍六七还是太弱了,他想。当身体被人掐着脖子提起来时,柒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烈的情绪翻涌起来,是来源于伍六七的。那股愤怒几乎要烧成憎恨,再把眼前的人给吞噬了。
无奈,柒决定帮自己一把。所以当他在自己的空间里见到伍六七之后便开始试图让伍六七找回自己的记忆,找回原来的力量,就可以保护重要的人了。
结果伍六七说已经不想当刺客了。
"你没得选,因为我就是你。"
"难道我就不可以放下过去的事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吗?"
他说完,柒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作为失忆后的灵魂估计也不会愿意,但这也没办法。
"受到诅咒的暗影刺客,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宿命。"
"我没有选择的机会吗。"
"没人可以摆脱自己的过去,没人可以摆脱自己的宿命。"
柒记得自己后面应该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已经无暇再去管这些了,听到伍六七说想放下过去时,他忽地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甚至给现在存在的伍六七带来了很多麻烦一样,就因为过去十九年的岁月充满了血和恨。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柒想着,可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是伍六七很不幸地有着一个自己不知道也不想承认的刺客首席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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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风波依然是让各方都付出了些代价才结束了。
柒猜测接下来小鸡岛安宁的日子怕是没多少了,伍六七应该也知道,他看到那人正拿着自己的刺客服在镜子前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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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回到了玄武国。
柒对伍六七的选择不置可否,反正决定权又不在自己手上。他一路上只看着伍六七以他的方式应对这里对准他的矛头,那些原本都不敢正眼看首席的小刺客现在也能在伍六七面前蹦跶,身上新伤叠旧伤,各种意外接连不断。柒只能看着,也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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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份都是记忆和经历赋予的。十九年赋予柒刺客首席的身份,新的两年赋予伍六七发型师的身份,发型师可以是刺客首席,刺客首席会是发型师吗?
在一次受伤昏迷醒来后,伍六七借烂命华的力量把身上的毒都解了,只是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计划再在玄武国待一阵,把记忆恢复了。
柒有时会可怜他自己,明明之前还想要放下过去,如今却踏上了寻找记忆的道路。是对过去的好奇作祟还是为外界所困的无奈,柒不知道,但就他所知,他不认为伍六七能很好地接受那样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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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花山庄,柒看到了那个在神兽塔的见过布网人,可如今已沦落到作为一个管家的存在,他不得不舍下自己的过去以保证自己还能活着,唯一一个被他留到现在的成为心结的执念也只是打败柒。
可惜他失败了,临走时,伍六七最后给他留的话是:"你想困住的是以前的我,忘掉他吧,都已经过去了。"
"都已经…过去了吗……"很清晰地,柒甚至能听到布网人那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气音,就好像坚持已久的信念三言两语便被别人从根本否决了。
柒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哭一下,被否决的不止是布网人的执念,他也被定格在了过去,成为一个更适合被忘掉的角色。然他的眼底汇不出一点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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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公墓地,伍六七遇到了无眼法师,他当时正停在白衣女子的碑前,无眼法师见他并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便又告诉了一些给他。他过去所经历的、所体会的,感情是假的,只有一条条人命记录着他所欠下的血债才是真的。
柒能感受到伍六七一时复杂到不知该怎么理解的情感,意识抽象出的空间里,那扇大门开了,有光照进来,伍六七就站在门口,于是柒朝他走过去。
他一直走到伍六七面前,意料之外的拥抱停下了他的脚步。
这是…接受他吗?柒的眸子不可置信地颤了颤,却也听到伍六七正在真正的世界里在说什么。
伍六七在白的碑前蹲了下来,拿走了上面沾到的枝条,说道:"谢谢你,让我有了重新开始另外一段人生的机会。"
有什么正在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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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算是和解了吗?
才怪。
被拥住的感动还未来得及发酵就已摔了个粉碎,柒只觉得心口可能是因为伍六七抱得太用力了有些堵得难受,像是有一股火刚烧起来便被劈头浇灭,被拍死在当场。或许是情感已经压抑到极限了,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柒呆呆地靠在伍六七肩上,无声地任由着泪水与脚下的猩红融为一体。
他不明白,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伍六七会向一个从背后刺了自己一刀的人道谢。在他旁边的家人呢?救了他一命的神医呢?那这些他想拿什么去感谢,为什么就这样原谅了伤害了过去的自己的人,凭什么?难道是因为仅是在记忆中了解到而没有亲身体会过吗。
柒不想再去想这些了,他只感觉好累。四周在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黑暗中,柒找回身体的知觉时竟有些喘不上气,手抚上胸口想顺口气,却发现手底是一片寂静。
好安静,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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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十九年中柒向来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既没有多少生气也泛不起什么波澜。这会儿了,他好像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有情绪的人,他也有了想要呐喊的愤怒,可嗓子就是发不出声音,发泄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逐渐烧成怨恨,却又没有明确的矛头,只是干巴巴地烧着,烧到最后,连证明这股恨存在过的灰都不会留下。
是了,他连该恨谁都不知道。伍六七?白?还是他自己?或者另有其人?
他的记忆没有载体,他所经历的苦难和欠下的债都被定义成了过去时。明明是他先使用了这幅身躯十九年,现在居然需要一个新生的,只有两年记忆的生命接受自己的存在。
眼眶又有些湿润了,柒讨厌自己不争气的眼泪还没有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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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前,他终于意识到,他已跨不过名为十九岁的那道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