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玩笑?”斯内普嗤笑了一声,“一个让阿狸差点死掉的玩笑?!你知道的!你知道他愿意为我去死!他愿意为我去死啊,孟临渊!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开这种玩笑……”控制不住的泪水,最终还是划过了脸颊,砸在了地上。
也让孟临渊的心神为之震荡。在此之前,孟临渊曾以为,斯内普紧闭的心门,终其一生只会为了莉莉张开一次。不曾想,自家那只蠢狗阿狸,竟也能如此牵动他的心神。
斯内普三两把胡乱地抹干了眼泪,向孟临渊低吼到:“这不是玩笑,孟临渊!”斯内普的眼前闪过了少女时期莉莉的脸,她正生气地提醒自己不要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一起玩,因为他们相对玛丽施以黑魔法,而自己曾称呼这件事为“一个玩笑”。
会让人觉得痛苦的又怎么会是玩笑呢?就像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黑魔法,就像布莱克骗自己在卢平变身狼人是进入尖叫棚屋,就像孟临渊今天的这个“玩笑”。
所以他恨孟临渊吗?也谈不上有多恨。斯内普其实他更恨的是他自己,如果刚刚见到布莱克的时候,自己没有那么冲动,是不是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了这样的局面?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迈过心里的那道坎,早一点喊停,是不是阿狸也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当他看到阿狸一动不动地躺在演武场中间的那一刻,竟突然觉得阿狸的身影与莉莉死亡时的身影重合了。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这条傻狗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竟已经与莉莉不相上下了。
直到凑近了,看到了阿狸起伏的胸膛,触摸到了他炙热的体温,感受到了他唇畔的呼吸,斯内普的整颗心才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我该向你道歉,西弗。也该向阿狸道歉,我没想到……不,该说我确实有些自以为是了。”孟临渊搓了一把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确实知道阿狸真的可以为斯内普去死,只是他还无法确定阿狸在西弗的心里究竟有多重要,这才从始至终都没有为这次战斗叫停。
比起将来可能会遇到的那些未知的对手,监封一定会更有分寸一些,阿狸或许会受伤,但总不至于真的丧命。可这话孟临渊没办法对斯内普说,难道要他对斯内普说“我就是存着试一试你的心思,这才害得阿狸伤成这样,也害得你痛苦如斯,真是太抱歉了”吗?这也太欠揍了。
“你确实太自以为是了!”斯内普哼出一个不屑的鼻音,“我知道你曾是高高在上的神,可就算是神也并不是真的全知全能。我不知道你对所有人的曾经了解过多少,又预见了怎样的未来。我只知道,万事万物最难测的永远是人心。你对我,对阿狸,真的如你以为的那般了解吗?”
斯内普的话,让孟临渊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大脑宕机一般的孟临渊,就像一个生锈的铁轮一样,慢慢开始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