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斯内普一直研究到了东方既白才终于睡下,孟临渊送他的那一瓶龙血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量。可惜的是,斯内普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几乎每一只用来实验的小鼠体内,都残留了龙血的力量。尤其是那只直接将龙血洒在伤口上的白鼠,不仅迅速回到了幼年期,甚至就连生长咒都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这一觉,斯内普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东西很轻,就像飘在霍格沃兹里的那些幽灵一样。那东西又很重,它将斯内普的四肢牢牢地禁锢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斯内普甚至无法分辨,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但这种被人控制着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他奋力挣扎,想要从这种状态里挣脱。那东西也仿佛猜到了斯内普的想法,把他压制地更紧。直到斯内普彻底放弃抵抗为止。
不再反抗后,斯内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展现在他眼前的画面,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就连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也好像会变换形态,看起来时而像是人形,时而又变化成了他从没有见过的,一种像巨型豹猫的动物。这光怪陆离的一切,让斯内普更加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他彻底安静了下来,想看看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斯内普隐约看到,那东西对着自己实验后剩下的那少半瓶龙血招了招手,那龙血便听话的从瓶子里飞了出来。接着,“砰”的一下,漂浮在半空的龙血便炸成了一个无声的烟花,化作金粉,被斯内普身上的东西吸收了。
那东西吸收完龙血,似乎更加凝实了些,由半透明状,变成了白雾状,而且终于维持住了它兽型的样子,不再发生改变。
那奇怪的巨兽有一双明亮而清澈的湛蓝色眸子,它直勾勾地盯着斯内普的脸看了半天,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调转了头。
斯内普先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被子飞落到了地上,而后一只冰凉而锋利的爪子,贴着他的大腿皮肉,划开了他的睡裤,撕下了他包扎伤口的纱布。紧接着,那个刚刚舔过他鼻子的,长满了肉刺的舌头,就舔上他腿上的伤口。
再后来的事,斯内普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个让他每天都能感受到撕裂般痛苦的伤口,终于再也不疼了。他已经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当斯内普睡醒后,便发现自己那个被三头犬路威咬出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了。斯内普为自己敷了一些白鲜香精,效果也很明显,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伤口就能彻底长好了。
而房间内,全部消失的剩余龙血、掉落在地上的被子、被划破的睡裤,无一不昭示着昨晚的事,确确实实真实的发生过。只可惜,除了那双湛蓝的眼睛,斯内普竟再也回忆不起,那个帮助了他的东西任何有用的细节。
如果仅仅是这一次的帮助,斯内普或许还会感激它。但从那天开始,斯内普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让斯内普觉得它无处不在。
斯内普曾故意碰掉杯子来试探它,那东西竟迅速地接住了杯子,并悄悄地放回了原位。更可怕的是,每当斯内普夜晚休息时,那东西就会出现,虽然不曾再有过那种被强迫压制的感觉,但斯内普却感觉到它多次舔舐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手。
时间快进到哈利第一次参加魁地奇球赛的时候,斯内普发现哈利被施了恶咒,哈利的扫帚不再受他控制。为了替哈利解咒,斯内普盯着哈利念起了反咒语,却被赫敏和罗恩误以为向哈利施恶咒的人就是斯内普。
当赫敏放出火焰想要点燃斯内普的长袍下摆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整个人都撞飞了出去。好在她摔在了奇洛教授的身上,算是找了个垫背的,这才没有受太重的伤。
奇洛的痛呼声响起后,哈利的扫帚也恢复了正常。斯内普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到被撞飞出去半天都爬不起来的赫敏·格兰杰,以及她身下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不停呻吟着的奇洛。
斯内普紧紧地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必须要把那东西给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