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犟种凑到一块儿,结果就是分两锅吃。
但今天 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一进家门就看见陈少熙在厨房忙活,凑近一看,呦,做蛋炒饭呢。
另一边炉灶上炖着红烧肉,那叫一个香。
我在旁边看他,陈少熙动作娴熟地拿起旁边装葱花的碗,洋洋洒洒地分别倒了进去。
“诶诶诶,”我赶紧出声:“留一份儿,挑葱花很麻烦。”
陈少熙说:“谁说我不吃了,你看,不就葱嘛,我也能吃。”
转性了?
我站累了,干脆去客厅等开饭,没过多久陈少熙端着饭菜上来,给我盛了一碗,在我对面坐下。
“快点吃啊,等下没了。”陈少熙大口往嘴里塞饭,我有点不解,他今天 这么饿?
我看他实在吃得急了,说:“你慢点吃,葱花你吃得惯吗?不会嚼都没嚼直接咽了吧?”
他鼓鼓囊囊地:“你怎么不吃啊?你别说这葱花还挺香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还想说话却被陈少熙打断,“快吃吧,不然等下我吃完了。”
我目光一扫看见饭桌上的菜已经被陈少熙吃了小一半,就也赶紧拿起筷子想要夹菜。
等等?
等等。
我眼看着我的手指从筷子中穿过,本该夹住的筷子一看手里只剩虚无。
一次,两次。
我转而去拿碗,手掌依旧穿其而过,我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我走到陈少熙身边,伸手戳他的脸,就像之前无数次我喜欢对他做的恶作剧那样。
戳不到,好可惜。
心情低落下来,我想起我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我说呢,怎么陈少熙都吃葱了。
我重新在他对面坐下来,四目相对,陈少熙长久地沉默着,最后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陈少熙哭的同时脸也迅速地红起来,我想伸手去抚摸他,却发现无济于事。
我们相隔一张餐桌,这距离却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叹了口气,“你说你,不是你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那天之后我还是徘徊在陈少熙身边,他好像爱上了吃葱,香菜也能接受了。
还有很多之前我爱吃他不吃的东西,他也会吃了。
我很高兴陈少终干不挑食了。
那天加班回家晚了,路过巷子的时候一直有人不怀好意地吹着口哨。我加快脚步,却听到后面陆续传来脚步声。
在离门口还有十几米时,我急着用手机开门禁,越慌手越抖,抬头的一瞬间我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拉到了身后。
惯性让我和他背上的吉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干什么呢?报警了啊!”身前的男生声音响亮,尾随我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转过身,还握着我的手腕,“没事吧?”我揉着鼻梁:“没...没事。”
他意识到我撞到了吉他,低头看我的鼻子,向我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劲儿太大了。”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仔细端详他的样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调皮的卷发下是关心的眼神。在交谈中才发现,原来我们是上下楼,男生叫王一珩,是音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