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的对你挺满意的
你知道自己这么招人烦么

也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开始蒙着双眼看不见,只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和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还有。
还有这个男人平缓的呼吸声,让光溜的自己浑身别扭,被他注视着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心头痒痒的。

真是不错的表情
滚

居然愣神了,回想什么呢,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混蛋。

那你自己洗洗,报酬放在桌上了
…


别忘了带走
要不是在明月楼里面,真想立刻将他碎尸万段,这个男人很危险,他能随意进出明月楼,又有一定钱财,本就不是个善茬。
说是为了钱财,其实主要目的,就是想引起陆家人的注意。
陆家,那个曾经在北城只是小家族的府邸,如今已经成为北城最大的金主,当然也是鬼子的走狗,名副其实的汉奸,这些年也听过关于这个人的传言,栩意母亲的死就和陆家人有不可推脱的责任,陆家家主陆深。
栩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眸光暗沉。
娘,我一定会叫这些人都偿命的

茶馆,共产安排的住处。
见栩意从明月楼出来后,就时不时扶着腰,想来也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虽然能试想,但是真的发生,顾辰心里也是真的难受。
咳,我没什么事,你别一直盯着我啊

被盯的心里发毛,好像是背着他做了亏心事似的。

你见到了那个人吗
没有,还没进地下室时,就被蒙住了眼睛

听到被蒙住眼睛,心头一揪,顾辰很想问栩意在地下室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这会让栩意回想,若是不好的事情,让他回想也是徒增烦恼。

既然是不想让你看清面貌的人,说不定和明月楼如今的主人有关
我猜也是这样


那…
其实栩意也不想瞒着顾辰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个男人的一切,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毕竟是下面那个,实在有损气自己名声,若不是因为在明月楼里面,栩意觉得自己应该是上面那位。
赶紧摇摇头,栩意都被自己这想法给震惊到了,怎么会还想着有下一次呢。
不行不行


啊?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在地下室其实没发生什么事情

你放心

那先生可能是不行,全程都只是在拿画笔作画,画完之后就走了


我知道了
话不能说开,彼此之间从此刻也开始有了秘密,从那个男人和明月楼开始。
顾辰,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在想什么吗

愣住,有那么一瞬间顾辰好像忘记了呼吸,因为这是栩意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出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记忆,而且他也一直记得他们的初遇。
一看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
知道顾辰以为自己在打趣他,栩意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同那个男人,顾辰的眼睛清澈见底,眉眼都是温柔,没有任何不适宜周身的阴森气息。
从踏入北城起,就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被这座吃人的城给吞噬着


小意…
要是在不知不觉中堕落了,那样就太蠢了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哈哈哈,知道了

我一直很庆幸在即将坠落深渊的五岁时光中,遇见了你。
举着相机的手迟迟按不下快门。

不是,小意你这衣服不能好好穿着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快点拍,我腰都要折了

躺在红纱中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顾辰实在不想按下快门让这样的照片流入市场,只想自己偷偷珍藏。
你在不拍,我就请别人拍了

咔嚓——
…

这不是挺快的,也不知道刚才在磨蹭个什么劲儿。

一定要发行这些照片么
当然,不发出去,他怎么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间绝色呢


我现在好像能感觉到你说的堕落了
所以你要在紧要关头把我拽回啊


我会的
为了能够更多的了解北城现在的路线,以及主要维系人员,栩意也悄悄的混入了军队中。
听说有人打起来了,身为守卫自然得去协助。
刚刚进入地下室,就看见了正在擦拭嘴角血渍的男人,见你来了,又摆出那样人畜无害的笑,幽幽的看着你。

好久不见
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呢


真难过,你都不担心我的么
明明那么可爱的脸,灯光映射下泛着红光嘴唇,说着如此冰冷又平淡的话语。
所以,你作恶多端遭到报应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苍天有眼。

怎么会

是我的客人们比较调皮
你是故意叫我来的

怎么会这么凑巧又碰见这个男人,实在是可疑。

听说明月楼来了新人,作为这里的东家之一,怎么能不调查一下呢

小少爷
…

真是拜他所赐,现在听见小少爷三个字就能想到那天晚上的事。

你好像,很缺钱
哼

阵阵喘息声,为了坐实缺钱什么都会做的名声,栩意没有拒绝这个男人的要求,不就是在他面前自慰么,并不算难事。

真有天赋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自己这么变态的


哈哈
之后的这几天,楠风总是叫栩意到明月楼,刚开始只是觉得可能他觉得有趣,但是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本是想着拒绝,但是在明月楼打探中得知,这个男人叫楠风,是鬼子派到北城监视陆深的,在北城拥有实权的人,实际上竟然是这个男人,没想到无意间竟然惹上了这样的脏东西。
自此每次回想那次,栩意都觉得自己脏了,很多次有刺杀楠风的想法,但是在明月楼里如果只是为了个人仇怨,当然可以随时将这个男人杀了,但是他不能这样,因为如果这样做了,北城将陷入混乱,北城内未被解救的百姓将会被屠杀,整个北城都将覆灭,应得到惩罚的人也不会经历他们所受过的痛苦。
必须沉下心好好谋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会对自己放下所有的防备之心。
你为什么总叫我来


你是真不知道,所以才这样问的么?
你喜欢我

顿了一会儿,楠风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的问自己。
带着一丝探究,眼睛亮亮的看着你。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做些不好的事情
两人距离挨的近,楠风不自觉的抚上栩意的手。

你很冷吗
记得他们第一次做时,也是这样,他的手很凉,身上也不算暖。
抽回头,背过身蹭了蹭,栩意知道他是鬼子后,就打心底嫌弃他了。
我体寒

其实是有些营养不良的,栩意从北城到共产家时,因为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每每夜间都会惊醒,吃不下,也睡不着,那些画面一直都在记忆中久久不能散去。

嗯,凉的做起来也很舒服
…

感觉到一阵暖意靠近,栩意下意识想躲开,但是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躲开,但这一小动作也被楠风察觉,他故意贴在栩意身后。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