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
暮色把最后一缕余温揉进云层时,苏韫正在收拾画具。画室朝西的窗没关,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落在她摊开的画布上——那是幅未完成的夜景,墨蓝底色里藏着若隐若现的赤金光泽,像被夜色包裹的星火。
“韫色”是祖父教她的词。老人总说,真正的好颜色从不是直白的浓烈,而是石里藏玉的温润,是暮色浸红的含蓄。就像此刻的天,墨蓝从头顶铺展,到地平线处晕染成浅赤,层层叠叠的过渡里,藏着白昼最后的热忱。苏韫蘸了点赭石,在画布左下角补了笔,笔尖划过的痕迹,倒像落在夜色里的一声轻叹。
楼下传来铁门吱呀的声响。苏韫俯身望去,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老桂树下,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是陆则,三个月前搬来隔壁的建筑师,总在傍晚带着一身图纸的油墨味回来。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朝画室的方向望来。隔着朦胧的暮色,苏韫能看见他镜片后的目光,像这韫色的夜,沉敛却有温度。
她慌忙收回目光,指尖不小心碰倒了洗笔筒。水声惊动了楼下的人,脚步声渐渐靠近,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苏小姐,你的画具掉下来了。”
开门时,陆则正举着她的速写本,封面上沾着片桂花。他的风衣口袋露出半截卷尺,指节处有淡淡的铅笔印——和她手上的颜料印倒像某种默契。“刚在树下捡的,”他递过来,目光扫过她身后的画布,“你画的是这里的夜景?”
“嗯,在试祖父说的‘韫色’。”苏韫侧身让他进门,顺手拉开了阳台的灯。暖黄的光洒在画布上,那些藏在墨蓝里的赤金忽然活了过来,像把夜色里的星光都收进了颜料里。
陆则站在画前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我知道这个词。‘石韫玉而山辉’,藏在深处的光。”他转头看向窗外,月亮刚从云后探出头,给老桂树镀上层银白,“就像现在,月光藏在云里,桂香藏在风里,比直白的亮堂更有味道。”
苏韫忽然想起祖父留的那本旧画论,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字条:“韫色不在画中,在见者眼里的光。”她望着陆则镜片上反射的画布光影,忽然笑了——原来这藏在暮色里的赤金,藏在晚风里的桂香,还有藏在
陌生人眼里的共鸣,都是祖父说的韫色。
夜色渐深,阳台的灯亮了很久。洗笔筒里的水慢慢沉淀出深浅不一的蓝,像把整个韫色的夜,都收进了这小小的玻璃罐里。
苏韫嗯……最近在琢磨一幅画,想把祖父教我的“韫色”融入进去。
苏小姐,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看你的心情不好。严浩翔:要不,我带你散散步。
马嘉祺:苏小姐,辛苦了。
刘耀文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