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我的继父。
棍棒一下下砸落脑浆迸裂,鲜血蜿蜒流了满地,腥臭充斥房屋。当血流到台阶,一滴两滴…滴答的滴落声打在地面。
郁闷气难消,只觉不解气,血糊的满脸已经瞧不出五官原本模样。
打断的腿呈扭曲状耷拉在一侧,裂骨涌出小截白森森沾染猩红血迹。
死了,他终于死了。
占据儿时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噩梦好似就这么消除了。穿出来的衣服已经见不得人,衣襟满是血渍,裤脚早让那滩血沾得看不出原样。
一步一步踩踏在地上的血滩,粘稠的鲜血与鞋底藕断丝连发出叽咕声响。
脚印都带有鲜血的陪衬,客厅再到卧室,时间流逝血迹缓慢干涸,那个男人死相惨状。
浊气吐出,心底石头落了地。好,好,死了好。
后来我碰到了刘玉虎,平心而论他算不上一个好师傅。但好在他会带我赚钱。
后来刘玉虎入狱,我帮他照看了尚在孕中的妻子。生的女儿很可爱,小小一个眼睛和刘玉虎很像。
让我最无法忍受的是刘玉虎的背叛,他把我供了出来。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看莉莉。
出来的那一天,我没看见他的影儿。后来才知道,他改了洋名字跑了。
瓦西里,一个全新的名字也挡不了他刘玉虎从内而外的腐烂。
一年冬,一次巧合我救了子文一家。也是因此他改了名字和我一个姓选择和我一起干事儿。
脏的累的他都没有任何怨言。
虽然不太聪明,但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为了钱我们去了莫斯科,实际上在国内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了解到抢劫列车也是多亏了瓦西里,最起码有他女儿的照片他对我没辙。
钱有了。
唯一不妙的就是招惹了条子,我们打算干完最后一票就走人,塞浦路斯是一个可以让我们将一切重新开始的地方。
可是我遇见了她。
就像纯净、美好、遥不可及的梦。
我没有资格站在她旁边,那次的吻对我而言更像是对她的亵渎。
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
我想干干净净牵到她的手,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拥抱、接吻、最后结婚。
我注定只能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沉沦。
而她将绽放于光明璀璨里。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站在剧院的舞台上。命运的驱使我们会不会相遇。
可惜这一切不过都是幻想。
子文死了,死在条子的枪下。
我答应了要带他去塞浦路斯,如今竟是尸身都无法回到故土。
他想跟李素真远走过美好的日子,可惜罪已经犯了,日子不会安生的。
回国了,踏上国土的这一刻,竟是无比的放松。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身着制服的她格外好看,毕竟在莫斯科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她那张脸。
勇敢、坚毅又美丽,这让我想到了西藏的格桑。
顽强的同时不失活力。
临了临了我对她说,一切顺利。
不只是事业,还有未来的家庭,伙伴 际遇。
我希望你,一切顺利。
你只需要平安顺遂就好了。
我的,小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