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还挺快,趁着最近天气好,林家后院的洗衣机就没停下来过,前院的晾衣绳每天都挂满了衣服床单等物。
林安夏每天早上起床时,基本就是早饭时间,晨练完的六个人,会聚在一起说话聊天,等她一起吃早饭。
上午的时间,六人还是学习为主,但更多的都是捧着书看,包括但不限于封神演义、搜神记等神魔类小说,虽然上面的许多词句晦涩难懂,但只要能读进去,就很容易被剧情吸引住。
一向坐不住的崇应彪都能窝在太阳底下,左手拿小说,右手捧词典的一窝几个小时不动弹。
殷郊用完了洗衣机后,抱着床单到前院,看见跟个大爷似懒散的崇应彪,嗤屑一声道:“夏夏已经说过了,再有两天会下雨降温,你的衣服再不洗,可别指望这里会有人跟苏全孝似的帮你洗!”1
哎,为什么没有苏全孝呢
崇应彪拿书的手一顿,脸色乍然有些铁青,他翻了个白眼,将书撂在凳子上,“用不着你多嘴!”
然后扭头冲回了后院。
林安夏正在和鄂顺姬发给新买的母鸡搭棚子,前院特意空了一小块角落,养两只肉鸡,等着元旦的时候杀了吃。
她扭头就看见崇应彪的脸色,总觉得他的反应不太正常,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他又要和殷郊吵一架呢。”
旁边铺干草的姬发愣了下,他扭头看了眼晾衣服的殷郊,说道:“可能是因为殷郊提到了苏全孝吧。”
鄂顺声音平缓的告诉林安夏:“苏全孝是崇应彪以前的百夫长,他性子好,很崇拜崇应彪,但后来冀州反叛,他作为质子,死在了冀州城下。”
林安夏有些明白了,某些人表面装得无所谓,不在意,其实只要一提起来,还是有一道疤在那儿,触之便痛。
但这些东西,她不清楚也不了解,不会自作多情的跑去安慰什么,更何况以崇应彪那个家伙的自尊心,还真不一定需要她多话。
这么一想,林安夏便心安理得的继续装她的鸡棚子。
鄂顺和姬发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来。
另一边的崇应彪跑回房间,抓起柜子的床单和床上散乱的衣物揉成一团,正准备送入洗衣机,余光又看见了床头柜子上的狼牙链。
他走过去拿起链子,摩挲了一会儿狼牙,心情有些闷闷的。
来到这里一个月,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在殷商或者说朝歌的日子了。
刚刚听见苏全孝这个名字,他居然愣了一下才想起那个眼神圆溜溜,笑起来格外灿烂的小子,只有他——冬天被逼着洗自己衣服时,从不张口抱怨什么。
明明也没有过去很久,怎么会把他忘了呢?如果连他也忘了,还有谁能记得那个傻小子呢?
崇应彪抱起衣服床单,几步功夫,都扔进了洗衣机里,他快步走到前院,目光转了一圈,发现林安夏正在给那两只新来的母鸡喂食,旁边还站着姬发,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林安夏抱着鸡饲料的盆,和姬发说起自己小时候养鸡的趣事。
“我小时候养鸡,专门从山上捉虫子下来给它们吃,养的可精细了,就是村里的女孩子都被吓的不敢跟我玩……”
“咳咳咳——”
林安夏回头瞪上一眼,又转回来和姬发说话。
姬发也跟着说起自己小时候拿田里野鸡当靶子的故事。
“西岐城外有田,田里藏着许多野鸡,每年要收粮时,我就拿着特制的弓箭,跑去田里找野鸡当活靶子,我的箭术就是……”
“咳咳咳——”
姬发拧着眉和林安夏一起回头怒视某人。

姬发和鄂顺都知道夏心软,但他们不会故意隐瞒什么,所以如实说了原因,但看见夏没有去安慰彪,还是会对彪幸灾乐祸,毕竟这也证明,彪在夏内心的地位不高。要是换成顺或者考,夏一定就跑过去安慰了
林安夏和姬发的童年都挺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