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被他逗得轻笑出声,胸腔微震,震得风星瞳耳廓发麻。
"放林俊彦?"她尾音上扬,像逗弄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的小兽,"那不到一回合,林俊彦就要投降了…"
风星瞳闷闷地蹭了蹭她颈侧,闷声闷气:"他敢再来,我就……"
"就什么?"云卿偏头,唇瓣几乎擦过他耳尖,"画个圈圈诅咒他?"
风星瞳猛地抬头,眼底还烧着未褪的委屈,却被她这句调侃噎得耳尖滴血:"云卿!"
"在呢。"她应得轻快,指尖从他后颈滑到下颌,轻轻一抬,迫他与自己对视,"气完了?"
风星瞳望着那双含笑的眸子,里头盛着整片山光,也盛着一个小小的、狼狈的自己。
火气"噗"地泄了,只剩一腔酸软,他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在衣料里:"……没气完,但可以先欠着。"
张楚岚在一旁看得牙酸,拿胳膊肘捅了捅冯宝宝:"宝儿姐,咱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这气氛……"
冯宝宝正从油纸包里摸出一块核桃酥,闻言认真咀嚼三秒,给出专业判断:"他们在交配前。"
"噗——"张楚岚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
风星瞳猛地抬头,脸红得要滴血:"冯宝宝!"
云卿却笑得肩头直颤,伸手把风星瞳往怀里按了按,替他挡了这记直球:"童言无忌。"
"有什么好害羞,这不是人之常情嘛!。"冯宝宝补充,又摸出一块桂花糕。
张楚岚一边咳嗽一边把冯宝宝往门外拽:"宝儿姐,咱们去看看陈朵……不,去看看马村主的饭煮好了没……"
两人拉拉扯扯地消失在院门拐角,留下一串核桃酥的碎屑。
灶台前,马仙洪终于掀开了锅盖,白汽"轰"地腾起,模糊了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花"咔哒咔哒"地摆好碗筷,木脸上的胭脂被蒸汽晕得更红,像两团将熄未熄的火。
风星瞳从云卿怀里探出头,鼻尖动了动:"……饭香了。"
"嗯。"云卿揉了把他后脑,"去洗手,准备吃饭。"
"你呢?"
云卿望向王也消失的山道,眸光浅淡得像被水洗过的墨:"我去后山走走。"
风星瞳瞬间收紧手指:"我陪——"
"不用。"云卿截断他,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盖章,像封印,"很快回来。"
她转身时,风星瞳下意识去抓她袖口,却只握住一缕山风。
那截素白身影穿过院门,像一滴墨落入宣纸,渐远,渐淡,终被苍翠吞没。
风星瞳站在原地,指节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
马仙洪的声音从灶台后飘过来,平板无波:"饭要凉了。"
"……知道。"风星瞳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忽然低笑一声,"她说很快。"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比来时轻快,像已经等到了那个"很快"的兑现。
后山。
云卿停在一株老槐树下,树冠如盖,漏下的光斑在她肩头跳跃。
她没回头,只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径开口:"道长跟了一路,不累?"
树影里"沙沙"一响,王也踱步而出,道袍下摆沾着草籽,像刚从某片内景里跌出来。
"云施主好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