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风星瞳和林俊彦去盯梢临时工,一接近就被发现了。不懂他们的意图以及迫于云卿的武力,临时工选择按兵不动。
等云卿发消息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他们才走。
王震球单手搭在眉骨上,目送那两粒墨点彻底被山脊吞没,才侧头冲张楚岚咧嘴一笑——那笑纹像用小刀在树皮上划出的弧线,轻,却带着腥甜味。
“他们盯着我们做什么?”
张楚岚被他这一眼瞥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人贴着耳廓吹了声口哨:“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整天都跟你们捆在一起,上厕所都凑对儿,我能知道啥?”
王震球不答,只是笑意更深,眉梢吊起一点“我可什么都没说”的无辜。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瞳孔里却掠过一丝燥意:你什么都没说?你就直接把我有问题甩我脸上了!
冯宝宝忽然抬手,指尖像戳破一层透明薄膜,直直指向雾气缠绕的后山:“那边,之前有股奇怪的炁。”
张楚岚心脏猛地一磕,差点把舌尖咬出血:宝儿姐,你咋什么都往外倒?这不明摆着告诉其他人“我”不简单吗!
他压着嗓子,尾音却还是飘高:“宝儿姐,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冯宝宝摇头,鬓边碎发被山风撩起,像一簇不合时宜的枯草:“没错,那股味儿……我肯定闻过。”
其他临时工看向冯宝宝眼神越发深邃。
黑管儿的手掌带着枪托磨出的厚茧,落在张楚岚肩上像一块烧热的烙铁,隔着布料都能烫得他肩胛骨一缩。
“看来这跟那位云卿姑娘脱不了干系啊。”黑管儿咧嘴,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着铁砂般的粗粝,“陆北那拨人你熟,去,探个口风。”
张楚岚嘴角抽成一条苦巴巴的弧线:“管爷,您太抬举我了,我跟他们真没到能串门的交情……”
话音未落,黑管儿五指一收——像老虎钳突然合拢,张楚岚半边身子瞬间麻到脚尖。
正因为你交情浅,才更得多走动。”黑管儿笑得慈眉善目,眼神却透着枪管里那种幽深的冷光,“多条朋友多条路,哥哥教你做人。”
张楚岚秒怂,脖子缩成乌龟:“懂!懂!我这就去加深革命友谊!”
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蹿出去,顺手拽住冯宝宝的手腕——姑娘正低头数蚂蚁,被拖得一个趔趄,嘴里还念叨:“诶,我数到第七只了……”两道背影转眼被树影吞掉,像被山风擦掉的铅笔道儿。
王也原本从石头后面转出来,半张脸藏在立领里,只露出一双熬过夜的眼睛。他抬手刚要招呼,那句“张楚岚”却在舌尖被冻住——
云卿。
又是云卿。
记忆闪回罗天大醮——
那天夜里,王也盘腿坐在内景的漆黑水面上,指诀一掐,想照出云卿的根脚。结果水面“嘭”地炸出一团雾,雾里什么也没有,像有人提前把胶片撕掉,只剩一块突兀的留白;反噬的炁流倒灌,震得他当场呕了口血,胸口至今隐隐发凉。
从龙虎山到碧游村,都有她若有若无的影子而且和张楚岚、冯宝宝都缠绕着因果…
王也低头,捏了捏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看来得亲自走一趟,探探深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