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我心中的苦涩,我一直在压抑着,我不敢回头,怕再看见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充满着期待…
可是…
我已经娶妻了,不能再跟他做纠缠了,整整五年了,算上旧识,也有十几年了,纠缠了这十几年,我累了…他也累了吧?
请饶恕我的无情,这辈子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你是我的救赎,我去把你推向深渊。你的人生不应该出现我…
如果这个世界上你没有遇见我,那你现在应该会很幸福吧,至少没有遗憾。
陈言欢,放手吧,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去伤害无辜的人。
阿言…
阿言…
阿言…
就这样,陈言欢撑了大半个月。
我把当年他上山,一步一叩头,求来的是把子带回他手上。
我还是爱他的,我不想他死。
他当年在我出车祸时,顶着雪。一步一叩…头都出了鲜血,膝盖也跪的鲜血淋漓,三个月都没法下床,我从现在那一刻就看见他死死的握着我的手,把求来的18籽带在我手上,为我挡灾…
我看着他冒血的额头,帮他撩开了额前的碎发,伤口更加骇人。
“阿言,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呆木瓜,疼不疼啊?”我揉了揉他的头发,顺势坐了起来。“嘿嘿。阿笑醒了!我一点都不疼的!你看!”说着,他用力戳了一下伤口,呲着嘴,还梗着脖子说不疼。
“呆木瓜,这样做什么啊?好了好了,我去处理伤口吧。”我失笑的推了他一下。
后来他也有了后遗症,每到阴天下雨,腿都会痛…
想到这,我眼眶生疼,好像有针扎在我身上…
我看这半个月来,他的情况也有所好转,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从ICU进普通病房的那天,他问我“阿笑,如果我痊愈了,你就和他离婚,娶我,好不好?”我知道这不可能,也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抿了抿唇半天,吐出一个好字。那天,他开心的像个孩子…
过了一段时间,他的病情又更加恶化了。
他哭了,哭着问我“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蒋笑,如果我死了,你就穿着婚纱来我的葬礼好吗?我不奢望你娶我了…这是我唯一的一个愿望了…”他看着我,苦笑的一声“算了,你刚结婚,来参加我的葬礼,多不吉利啊!祝你和穆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他说的云淡风轻,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嗯。”除了这个字,我说不出别的话。
那天晚上大概十一二点吧,我接到了陈言欢的电话。心中一紧“喂?!阿言?”那边传来了陈父陈母呼天喊地的哭声“小北啊!你快来吧…”
第x人民医院。
“呼…阿姨,叔,阿言他怎么了?”我喘着气,看着坐在长廊里的陈父陈母
两人梗了一下“小言出车祸去世了…今天11点15分…”后面我脑子一嗡,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11:28了,我来晚了…我看着抢救室内的人还在…只是抢救室的灯灭了。
他死了,死了,真死了,这回是真的。
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最后一次亲吻了他的唇,他的嘴唇好亮,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调皮的把舌头缠绵在我的舌头上了…好凉好凉,我还嗅到了一丝血味…是咸的,还是鲜的。这是阿言的血…
他手上的18籽还被他完好无损的握在手里,18籽上还有我的名字…
葬礼在5月27日举行的,我穿了婚纱,我后悔了,我要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在他下葬后,我来到他曾为我求18籽的庙,三叩九跪…
我不信神明…但现在我只想让神明救他…
回家我和妻子提了离婚,她苍白的笑了一声“我早知道留不住你,离婚吧,你的东西还是你的,我不会要夫妻财产…本想他死了。你就会死了这条心!可是…我都赌输了,阿渝,能,亲我一口吗?”我抿了抿嘴“抱歉,穆依,我…”她打断了我的话“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我也该放下了…”
离婚后,我来到他的墓前,阿言,我不去娶别人了,你回来吧,好不好?我娶你…
秋风吹散我的话语,我买了一束花,他最爱的满天星。
也许,明年墓前就会有两束花了。
天上的纸币,我想他了。也许折完1000只千纸鹤,他就回来了呢!在清醒时我才会想起来,他不是走了,他死了…不会回来了。
可是我明明都这玩一千纸千纸鹤了…
阿言你为什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