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淅淅沥沥的大雨中,苏家的祠堂内却没有以往的宁静。
“时年,明日就是选守玉者的日子了。你可不能在跟着沈音胡闹了。”苏梓安劝导着正在被罚的苏时年。苏时年跪在祠堂中,低着头沉默不语。苏时年有些不服:“舅舅明明是苏毅干的,关我和沈音什么关系?”苏梓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时年,你可真是执拗。沈音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苏时年抬头看着苏梓安:“沈音她是我的妹妹,我管她是不是苏家的血脉!”“那永夜谭可是族中禁地!只有被选中的守玉者才可进入,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还是在跪一个时辰吧!”苏梓安并未等苏时年开口,便径直走了出去。
苏梓安还是于心不忍,过了一小会儿,他便唤渺渺把苏时年扶进了房间。
在房间内,渺渺看着正在揉着膝盖的苏时年:“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永夜谭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还和沈小姐闯进去,要不是苏大人心软,小姐你还得在跪几个时辰。”苏时年笑了笑,摸着渺渺的手说:“要不是苏毅他欺负沈音,故意把她骗到了永夜谭,我是为了去救她才贸然闯进去的。你啊!真是个小大人。”苏时年说完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选择守玉者的当天,天气格外的好。苏时年跟随着苏梓安一众来到了玉台。玉台上摆着一块绿色的玉。苏时年之前听苏梓安说过,那块绿色的玉叫“择”。是先祖发现通天玉时玉灵给先祖的信物,用来选择守护玉灵的有缘之人,也就是守玉者。
以前也只是听苏梓安说过,苏时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苏时年看见这玉时,总觉着这玉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守玉者也是百年才出现一个,对于苏氏一族来说也是个传统,每年都会选但不一定会出现守玉者。
苏时年看着陆陆续续走上玉台,用血唤玉的人一个个灰头灰脸的走了下来。苏时年发起了呆,以至于没有听见大长老的呼唤声。站在一旁的苏梓安拍了拍苏时年,苏时年这才发觉到她了。苏时年便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拿起刀对着手划了一个口子,血便顺着刀滴到了“择”那光滑的玉上。但没有什么反应,苏时年还以为她没有被选中,心中有些窃喜。正准备走下台,一道白光突然亮起把苏时年包入了其中。
一阵眩晕感来袭,苏时年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苏时年缓缓的坐了起来,看着趴在床边还在睡的渺渺,很显然渺渺陪了苏时年一个晚上。苏时年悄悄的下床,并不想惊醒正在熟睡的渺渺。“小姐!你醒了?”但不巧,苏时年刚走下床变听到身后的渺渺唤了声自己。苏时年笑了笑:“渺渺你在睡会儿吧,我没事的。”渺渺打了打哈欠,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也刚好睡醒。小姐你昨天晕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苏时年挠了挠手说:“我就是被那道白光给闪晕了而已。”随后又转头问道:“渺渺有止痒膏吗?我的右手臂这里好痒啊!”渺渺走近,用手把苏时年袖子往上提。苏时年也低头一看,手臂上的发痒处是一个青绿色的标记。
渺渺看着那绿色的标记,抬头问苏时年:“小姐!你该不会是被选中了吧?”“这怎么可能?渺渺这该不会是你趁我晕倒偷偷画上去的吧?”苏时年有些不知所措。渺渺连忙摇头:“小姐,我怎么可能坐这种事情呢!”
此时的苏梓安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讨,苏时年晕倒的事情。苏铭看着苏梓安犹豫不决的样子劝说道:“梓安啊!你也是知道的这次的“择”选中的是时年,明日理应让她前往永夜谭与玉灵缔结契约。”“不行!时年是我阿姐留下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去永夜谭!”苏梓安态度非常坚定。苏云看着他摇了摇头:“苏梓安!你要知道的我们苏氏一族生生世世都是要守护通天玉的,若是通天玉被他人利用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苏梓安极力反对道:“可是,时年缔结契约了,她就无法走出这灵雾山了。”“牺牲一人换得天下的安宁,还是用天下的安宁换一人的自由,你自己应该清楚如何选择。”苏云并没有等苏梓安回答,便带着一众长老离开了苏梓安的兰院。
此时,天空又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苏梓安看向窗外,那雨顺着屋檐滴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的姐姐苏芸锦倒在他的怀中,胸口的鲜血怎么止都止不住。雨也是那么下的,声音也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他轻信了那个女人的话,苏芸锦也不会死。如果没有通天玉就好了,那就没有人会抢夺通天玉,阿姐也不会死了。
“舅舅!舅舅!”在苏时年的一阵阵叫喊声中,苏梓安终于回过神来。苏时年看着他有些疑惑:“舅舅你怎么了?”还未等苏梓安回答,苏时年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舅舅我跟你说,自从从玉台回来后我的手便长出了青玉腾,难道我真的要成为守玉者吗?我还没有看过灵雾山外的景色呢!”苏梓安看着苏时年,眼神有些黯淡,摸了摸苏时年的头:“舅舅会让你去看的。苏时年拉了拉苏梓安的手:“可是舅舅,这个图腾根本擦不掉!我听他们说了我明日便要去永夜谭了!”
苏梓安思索了片刻,看着眼前慌乱的苏时年:“你明日就去永夜谭,之后我会想办法的。缔结契约也是需要时日的,必须要玉灵承认你,如果玉灵不承认你,其他也是白费力气。”苏时年听了苏梓安的话顿时放心了不少,便离开了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