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百里东君知道,不是这样!
陈云台我怎么会杀你啊……师兄。我知道我劝不住你。所以我想赌一赌。
叶鼎之赌什么?
陈云台赌……赔上我的性命能不能让你从入魔里清醒过来,事实证明,我赌赢了不是么……我厉不厉害……
到这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可笑着笑着,她嘴角的血却淌得越来越多。
叶鼎之云台,你不能死!东君,你救救云台!
百里东君云哥,云台她……
陈云台没用了……我撑不了多久。东君……
百里东君你还能喊出我名字。
陈云台好像是模糊了,听师兄一喊,我又有点想起来。你是不是发现我记性越来越不好……
百里东君为什么。
陈云台有人想做武功第一,又有多少人到头来真的能成为天下第一。这天底下哪里有一步登天的功法,又有谁能真的力挽狂澜?
陈云台这世界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另外某些东西。很公平。这是我的选择。
陈云台师兄,我想了好多遍我们从前的记忆,才让我自己一定要记得你……
陈云台你心底里一直想要做的事,我提前替你完成了。
叶鼎之你做了什么?
百里东君赶紧拆开了那个包袱,里面装的竟然是太安帝的头颅。
血淋淋的,很重。很重。
太安帝,这个坐在高位上多年的帝王,萧若风和萧若瑾的父皇,也是一切的幕后凶手。
当年叶鼎之的父亲叶羽同百里东君的祖父一起辅佐那时候还是皇子的太安帝坐上了皇帝位。
后来却也是太安帝忌惮功臣,所以才一手造就了所谓的叶家造反案。
他才是最该付出代价的不是么,他凭什么美美隐身?
难道让他寿终正寝之后,被下一任帝王奉为先帝,以至高无上帝王的尊崇,葬入皇陵,享受着香火和祭拜。
不乏有人认为叶鼎之东征,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为了易文君,但是陈云台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报仇,所以她根本没被玥卿的话误导过自己的判断。
陈云台不要……再让恨蒙蔽你的心……师兄,放下吧,恨,真是太累了……
叶鼎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废了你们的武功,害你和东君身陷囹圄,是我害你白壁有瑕。
叶鼎之是我一意孤行,发起东征,害得天下多少人因我而死,太安帝毁了我的家,我又毁了多少人的家,是我害得如今你竟然要命陨至此。
叶鼎之垂着头,泪如雨下。
陈云台也是泪眼婆娑,她缓缓地抬起手,想抹去叶鼎之眼中的泪,结果却是未能触及到泪珠倏然掉落在她手背上。
叶鼎之紧握住她的手,贴着自己的面颊,却在他脸上晕出更多的血。
连她腕上素白的银铃都沾染了血污。
她之所以此刻还能说着最后的话。不过是在撑着,撑着在体内最后一口真气散尽之前——
陈云台不要再说了,师兄,我好想回南诀,和你一起……
陈云台师父是不是在那里等我们啊……到时候就没人打扰我们……
叶鼎之好,我们回去!云台,我带你回家。
陈云台我还有话要说……
叶鼎之我们回去,我们还有时间,师兄听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