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姑娘你这个生辰八字,不妙,大大不妙,是七杀命格,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杀气太强,亲人死绝,情缘曲折,孤苦伶仃,命运多舛,还有你会对周围人产生刑克,也就是说,谁靠近你都会变得不幸。”
“害师、损友、一生得不到所爱,还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而且命里注定……你活不过十八岁!像你这样的,迟早要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早点找根绳子吊死,活在世界上也是个祸害。”
那话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陈云台终于忍不了,一拳头就砸到了那算命先生眼睛上,顿时间便见着肿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江湖骗子。信不信我砸了你摊子啊。

那算命先生被陈云台按在摊子上打,还在叫唤着:“你等着瞧,我说的话迟早有一天要应验……”
忽地,也不知道陈云台余光看到了什么,就道。
把你身上衣服扒一下给我。

“我绝不出卖色相。”算命先生道。
要继续挨打啊。脱衣服!

*
叶鼎之离了一个酒摊子,他一身红衣带着一个草笠,一副意气风发的年青侠客的样子,打那街道上走过,便恰好经过那算命的摊位。
那坐在摊位上的算命先生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袍子,看不清具体的身形,不过显然是有点不合身。
大白天的却在脸上捂了块灰布,咳了两声,像是病了,这才不直接见人似的。旁边竖起的幡布上写着的是神算子。
“公子,算个命吧,不灵不要钱。”
叶鼎之便在摊位前坐了下来。

怎么算?摸骨还是测字?
“摸骨。公子,你日主强旺,身旺运势也强。你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然后诸事顺遂……”
说实话,她装得还挺像,如果不是她手上的银铃出卖了她的话。
当然,如今她手上戴的这串银铃,早就不是当年那一条了,毕竟随着年岁增长,当年的旧物如今又怎么戴得上?
叶鼎之一上手就是猝不及防地摘下了她用来装盲的那灰色的铜眼罩,那露出来的是一双潋滟晴好的眸子,如同被月光浸透般莹润。
接着,连陈云台灰色的蒙面巾也被扯下来。

云台。你怎么跑出来了?师父知道吗?
她目光快速瞄了叶鼎之一眼,又低下了头,纤长的睫羽颤了颤,瘪了瘪嘴,略有不服地嘟囔着道。
你不是也在外面吗?难道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你能跟我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你丢下我一个人,我会很无聊!

叶鼎之一脸了然道。

果然是偷跑出来的。
师兄不要着急赶我回去嘛,外面的世界我都没怎么见过呢。

陈云台已到了叶鼎之身边,挽着他右臂,撒着娇,她翘起的眼角都带了些狡黠和俏皮,道。
师兄!好师兄,你就带我长长见识嘛,求你了。


你得跟着我,不能乱跑。你要是在外面丢了,指望谁找你啊。
有师父啊,有师兄啊。不过师父可能会骂我一顿,但是师兄不会啊。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