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考试

大约十分钟后，顾锦阳从卧室里出来，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高中生。

　　“开始吧！”

　　顾锦阳一脸严肃，一言不发的听着白羽浩讲课，此时此刻，他真的变成了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白羽浩绷着身子，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讲着讲着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不好意思讲下去了。

　　顾锦阳也觉得没意思，白羽浩和林雨泽讲的内容一样，对于顾锦阳来说，两人讲的都挺好，但是，这次的课，他总觉得差点意思。今天下来是他已经习惯了林雨泽的讲课方式，还是说他已经习惯了林雨泽的声音和他身上的淡雅气息以及带来的烟火气？他一时想不明白了。

　　这节课已经进行不下去了，讲课的和听课的状态都不太好。最后，顾锦阳终于忍不住地说：“别讲了，今天就到这吧。还有……林雨泽呢？发生什么事了？”

　　白羽浩更加紧张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或者应该说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他愣了一下，接着说：“他……他奶奶好像是出事了，今天上课的时候走的挺急的……一直到下午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就说……让我先来你这上课，我问他，他也没说什么事。”

　　顾锦阳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并且背对着白羽浩说：“你先回去吧！”

　　白羽浩：“可是还没讲完呢！”

　　顾锦阳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一旁的保姆走过来示意白羽浩离开。自己家少爷的脾气她还是懂的。

　　顾锦阳回到房间喝了一杯凉水，他坐在床上发呆，他现在有点看不透自己的心了，人家有事，让别人帮忙代一下课也没什么，但是他为什么有点不开心甚至是有点生气呢？是因为他没有和自己说而生气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呢？现在他们算什么关系，甚至是连朋友都不算。

接下来一周，林雨泽没有去过学校，他确实也有很多事要忙，那天从医院出来后，他先是去了银行贷款，随后就在准备林秋芬的葬礼。说是葬礼，其实就是把骨灰盒入了土，没有人来参加林秋芬的葬礼，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和对自己无用的人深交。林秋芬生前就被所谓的亲戚朋友们看不起，这下人没了，更是无人问津。林雨泽也逐渐明白了这个社会的人情世故和冷暖。这期间他只和白羽浩通了几次电话，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是林雨泽一个人来扛。林秋芬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普通的小房子，这是林秋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的最后痕迹。

　　这几天一直是白羽浩给顾锦阳补课，两人也逐渐熟悉，已经可以正常的进行补课了。而顾锦阳一直认为林雨泽欠自己一个解释。

　　逝人已去，生活还要继续。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学期的月考也即将来临，而林雨泽还没有回到学校，白羽浩给林雨泽打了电话。

　　“雨泽，你的事处理完就快回来吧，马上就要考试了，你终究还要往前走，林奶奶也不希望你这样颓废下去啊！”

　　林雨泽没有说话，他挂断电话。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了辍学的想法，他知道以后的生活要自己一个人走，没有经济的支撑，学习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月考前一天他还是回到了学校。

　　所有人，都感觉林雨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话，现在更少了。他的周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任何人不敢靠近。

　　第二天，考试如期进行，他们从这个学期开始，考试全部高考化。考试科目顺序和时间全部和高考一样。讲进行两天的时间考试。

　　考试结束后，已经是周五的下午了。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向远处望去，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这是大自然在提醒人们，秋已经深了。接下来就要过周末了，所有学生，瞬间忘记了对考试成绩的焦虑和不安，此时只有对周末的兴奋。

　　校园里有的人因为没带伞而在雨中狂奔，最后消失在雨中；有的三五成群的漫步任凭雨水打湿衣服；还有的撑着伞快步走着。

白羽浩和林雨泽在走廊里站定。

　　白羽浩：“你去吗？”

　　林雨泽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说：“你去吧，再帮我对他说几句话……”

　　说完，林雨泽撑开伞不紧不慢地走了。

　　林雨泽依然在熟悉的站台等着公交车，依然坐着熟悉的公交车走着熟悉的路。一切好像和从前一样。当然，此时他只剩下了记忆。而林秋芬也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回到家，再也没有人等他了，再也没有人时刻记挂着他，当初的孤独感瞬间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林雨泽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各科的卷子疯狂地写起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手生了。已经没有以前的感觉了。不知写了多久，一阵阵的胃疼让他停了下来。

　　林雨泽打算出门买点药，他刚走出家门，就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由于晚上光线太暗，再加上一层薄薄的雾，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他能感觉到面前的时候在盯着自己。

　　林雨泽没有太在意，就准备走开。

　　“你不觉得你该亲口跟我解释一下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雨泽瞳孔猛的收缩，他认得这个声音。是顾锦阳。当他看到白羽浩来补课时，他怒气直线上升，直接把白羽浩赶了出去，白羽浩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就这么被骂了一顿，之前林雨泽没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此时林雨泽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的想要继续走，可是，积攒了这么多天怒气的顾锦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朝着一辆宾利快步走去。

　　林雨泽根本无法挣脱，就任凭他把自己带进车，然后锁上车门。

　　顾锦阳看着他，眼睛布满血丝说：“这段时间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还让白羽浩代课？你到底怎么了？”

　　顾锦阳的声音狠戾，语速很快。林雨泽移开视线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教不好你了，我自己都顾不上了，再说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个人隐私！羽浩他很优秀，你可以和他谈谈，说不定还能省点钱，不好吗？”

　　这次的考试林雨泽知道自己在走下坡路，等成绩出来，所有人都会看到，全市第一的林雨泽也只是曾经了。然而，此时的顾锦阳还什么都不知道。

　　顾锦阳没有说话，他在车里翻找着什么，接下来，他把之前的合同拍在林雨泽面前，林雨泽顿了顿说：“你是知道的，我现在陪不起违约金……抱歉，先欠着吧？”林雨泽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或许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欠着？凭什么欠着，你想一走了之，就得赔我违约金！”顾锦阳把他按在窗玻璃上，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其实，他们两个之间的那份合同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说白了就是一张白纸。没有步入过社会的林雨泽并不了解合同这些法律责任的问题。而顾锦阳作为顾家的长子父母都是商业圈里的名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还是有些了解的。

林雨泽紧接着说：“顾锦阳，我们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