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有六千大几百字,量大管饱。
Guter Appetitt
岳清从一道横梁越向另一道,只蹭下细碎的灰尘向着下方的狼藉一片的室内散去,在这片区域之内,感染者和当时的未感染者爆发过不小的冲突,从室内的毁坏程度可见一般。所以从室内走过去,不如从屋顶的空间越过去。
接着他在从房梁的末端后退几步,两步冲刺过去,手腕盘绕的条状金属法器兀的闪出黑光,像是藤索一样甩出去,钉入对面通风口内的岩壁。他感受到一阵拉力,手腕这端收紧,将他直接拽进了通风道内。
当他半蹲着从通风道另一端的出口探出头时,不由的长叹一声气。“真要爬上去啊?”
轿厢此时正拦在他头顶之上一段距离的位置,悬挂在升降机梯井之中。处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位置,极有可能是被人破坏了制动系统,紧急制停在了这个位置。
岳清能感觉到头顶有冷风和碎雪钻入梯井之内,看来其上部位应该没有垮塌或是堵塞,风能正常通进来,是个好消息,证明顺着这个通道上去,能到达那个通讯塔的平台,希望他接下来爬上去挂绳子的时候能多想着点这个好消息。不然,在这个温度下爬井壁,在每个攀爬点打钉子做绳扣,就成了无用功。干这种艰难的活多少得点盼头。
岳清闭眼长呼了口气,将脚探出了通风口。
“谜题是什么,AL-368。”
“请例举出三位尔托德公国历史上划时代的匠人大师。”
“历史上的匠人大师吗?不是什么伟大的统治者,著名的战争英雄?”钟时绮挠了挠脑袋,有些犯愁。
“是的,我发现这对你们这个年代读过些书的生物来说太简单了。”
“哎呀。。”钟时绮曾经学习过这部分的内容,这些书只有在圣城的几个核心研究所内才有收藏,她只能在所内阅读,不得外借,阅读时间实在有限。当时她从没尝试过去这些大师的名字,反而是花更多的注意力在他们所引领的技术和革新上面。她记得有一个大师,她将精灵的音律魔法与尔托德人的锻冶技艺结合,以特定的节奏和频率锤击烧红的金属,可以引导金属内部的分子结构趋于完美,不仅能去除所有杂质,还能让金属“记住”这种振动——也就是著名的【活钢】;还有一个因为【活钢】太过低效,于是专攻位面魔法,撕裂出一道通往火元素位面的通道,抽取最纯粹的元素烈焰来熔炼矿石的,他还带来了一个什么灾变来着;还有一个生活在公国历史末期,毕生钻研精灵遗迹中关于生命与意识的理论,试图用金属和符文创造出能够自主行动的守卫,也就是这些至今还能运转的构裝体曾经的制造者,她赋予了它们进化的能力。但是都叫什么来着,叫什么呀!完全不记得了!
“文献记载可能会有误差和错漏,也许如今的记载已经缺少或错漏了一些音节和字母,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出现错误,那这也算作我说错吗?”要不试试让它更换一下,或至少是降低下答案的门槛。
AL-368的眼睛动了动。“保持基本正确即可。”
“我觉得最稳定的方式,难道不是我讲出他们独一无二的功绩吗?一项技术对应一位大师,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不可以,题目的要求是给出名字,请您按照要求答题。”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我有多久的答题时间啊?它在什么时候截止。”钟时绮有些懊恼的回答,她想不起来,现在手上有事情要做,更是不可能去好好思忖,也许要有个安静的时间就好了。
“三天,三天之内答出即可。”AL-368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岳清回来时脸色更苍白了,不是像个鬼影一样闪即现,而是走回来的,瞧着像是整个魔都被冻僵了。
“怎么样,东西都做好了吗?”他将两只戴着手套的手揣到怀里,整个上身都缩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嗯,都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带走几个,在对应的通风道放好,回来再取走另外几个,时间上是足够的。”背身对着他的钟时绮提起几个炸药的提手,转过来想将手中的成品交给他,却第一次见他这幅不注重仪态的样子。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见过在我们家领地后山上捡柴火的村民,他们冬天也是这样。要是给你背上背个筐子就更像了。”钟时绮笑的直发抖,短暂地将那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所带来的懊恼抛之了脑后。
“你少奚落我,你见过长成我这样的捡柴的吗?”岳清看着还是没从寒冷中缓过来,但是忍了忍硬是把手掏了出来,接着将背挺直,绝不在气势上让人找到什么可以挑剔之处。
“你可别硬要划清界限,哪天你非捡不可了,那不是自己下不来台?”岳清不容她揶揄,在配炸药的屋子里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你带着这么些金属蚂蚁,怎么就没有一只能把这杂事承包了呢?”岳清刚想开口反向揶揄她,就被其打断。
“诺,这几包是公共区一层的、二层的,还有警戒区的,后勤区的,你瞧,我给每个上面都写了备注。而且符文我都刻好了,你找到对应的位置,凿出一合适的凹槽,把他们填进去就行,记着符文要冲外,等下我好远程引爆。
“当然还有另外两个,要安置在桶状监狱的两侧,这两个,也是比较麻烦的两个,毕竟下面应该就是那东西,我等下跟你一起过去安置。”钟时绮没接他的话,将好几个炸药都塞到他怀里。
“出去的路上,绳索我挂好了,我这才刚回来坐下。。”岳清长叹一口气,丢了一个抓钩上去后,绳子受到灌入井道的风的影响,爬在上面的他还需要时不时稳定一下自己的位置,这是十分耗费体力的。另外为保证工作的效率,他基本上不往下看,只是专注的往上爬,然后敲钉挂绳,所以他比预想中回来的快,不过看来一点都歇不成了。
“Humm.”钟时绮食指在下巴上摸索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做了个简单思考,倏忽间凑上去,在他侧面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脸蹭了被她刚才点过的地方。
“有没有感觉好点?”钟时绮退回原来的位置,歪着头问道。
“。。”岳清瞪大了眼睛,好像这种触感刚被大脑感知到。他僵了片刻,喉咙里滚了滚什么听不清楚的音节,接着抱着怀中的这一堆东西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最近的通道口跑了。
AL-368听见动静后抬头朝着这边望了一眼,“那个男人怎么了?不愿意完成工作吗?”
“他可能在逃命吧。”钟时绮笑了一声,对着AL-368解释道。
AL-368瞬间将手里的刻纹材料放下,复眼开始连续对着周围抖动和旋转,吓了钟时绮一跳。“没有发现危险的温度、气味、魔法和生物迹象,请您明确危险种类。”
“啧,没有危险,你继续完成工作就可以。”钟时绮看看自己黑乎乎的手,忍住没有扶在脑门上。
AL-368动了动。他们没有表情,但钟时绮还是理解了它的意思,它很困惑,它需要解释。
“你知道血肉生物,通常会有些奇怪的感情和行为模式。
“像他刚才那就是,他被我亲会紧张,跑了是怕我再亲他一次。”
AL-368眼睛动了动,接着两支钩爪一左一右,相对靠近,然后抓在一起。“跟繁殖有关对吧?”
“呃..你可以这么理解。”钟时绮从不知道构裝体这未被人类或是魔族复杂的社交逻辑所污染的直率,有一天还会出现这种效果,摇了摇头,无奈答道。
解开疑惑的AL-368又拿起涂料开始勾画刻纹了,徒留这两个没有它这般坦荡的魔在各自的位置上沉默的工作。
这份沉默持续到两魔抱着剩下的最后两份炸药,还有满满装够两个酒桶的沥青,回到一开始来过的监狱岗哨室。
“咳嗯,丫头你的方案是什么?”岳清目光往下脚下黑暗幽邃的深处,尽量不去看旁边的女魔。
“在哨岗顶部固定两条分别连接两个通风管道的绳索,你去那边,把炸药像是之前那样安装好。”
“嗯。”岳清回应。
“然后等你撤回来之后,我分别挂两条钩锁,上面连接两个沥青桶,然后我们沿着两侧的位置分别推动它们,让其在绳索上滑下去,等划到中心的位置后,用两道爆破箭矢将桶的外壳击碎,炸开的沥青会落入下方。”
“紧接着,也是最紧迫的环节,我们往上方你预留的逃生口位置跑,我会在这个过程中,根据从下到上的过程,依次引爆炸药。炸药带来的火花会点燃沥青的。”
“这是一个环形区域,最理想的方式是在另外两个方向也挂两条绳索,以同样的方式炮制,这样才能保证沥青浇满整个底部。”完全平复好自己的岳清终于将脸转了过来同她对视。
“理想的方式。”钟时绮着重强调。“另外两个方向根本没有通风口作为支点来连接绳索,当然你愿意自己过去现开凿两条我也并不介意。另外我也没有再多余的储备沥青了。你只能接受现状。”
岳清长呼了一口气,捏着自己的手腕转了转。“就这么办吧。”
钟时绮看着灵力在他脚下积蓄,接着他从岗哨厅的顶部奋力一跳,他身上连接的绳索快速从她手中划过,在到达最远端的位置时手中的金属条带甩出,钉入墙壁,接着一拉,拽着他直直撞上岩壁。接着他从包中取出一个岩钉,打入石头内,然后拽了拽绳索,示意钟时绮放开。钟时绮照做。接着看他踏着岩壁的双腿向上一蹬跳起,在刚打好的钉子上一借力,接着一跳,双手抓住通风口下方那平整的边缘,向上面爬去。
过去了一阵子后,钟时绮能听到那处孔洞内敲打的声音。接着岳清再次探出洞口的位置,手中抓着一块缠着绳结的石头。钟时绮看见他点了点头,也摆了摆手回应他。
接着,岳清将这块石头用力丢出,被更靠近边缘的AL-368接住。它将绳子绑好到预先准备的位置。两边同时拽了拽绳子,表示没有问题。
另一侧如法炮制。
哗啦作响的钩锁连带着底下连接的两只桶,被用力的推向两侧。钟时绮重新将AL-固定到自己的背上。两魔退至一个即能够看到桶且接近逃生道路的位置。
岳清看了眼钟时绮,从戒指中取出自己的长弓和箭。钟时绮这边则是由Al-368完成这一切,构裝体此刻钩爪中拿着一个形似盒子的东西,上面有一个扳动的位置。
随着钟时绮的一声呼哨,一只爆破箭和一枚弹药伴着疾风分别打向两侧的沥青桶,木板碎裂的声音和浑浊沥青倒入下方的声音回荡在监狱的空间内。浇入下方的沥青像是进入了什么粘稠的物质之中,胶质搅拌的声音滋啦作响。
“跑。”钟时绮压低声音。
两魔虽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做丝毫的休息,但是常年奔波的体能十分扎实,此刻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着上方梯井的位置飞奔。
当二魔完全脱离桶装监狱的影响范围时,钟时绮捏碎了第一个符石,撼动力十分强悍的震感从下方传来,接着是一整热感,想来是爆炸的火星点燃了沥青。
一个十分尖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像是热板贴在皮肉上的呲叫,又像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魔嚎,贯过二魔的耳朵,疼得他们脚下的步伐都是一顿。岳清拽住钟时绮的胳膊。
【快走】
是脑内传音。
那个东西醒了。
钟时绮接着捏碎了第二个符石,从他们身侧的深处同样传来爆炸的冲击力,又有两个通风口被炸毁了。
路过典狱长办公室时,钟时绮又捏碎了一个符石,是他们斜侧方的两个通风口。
当他们到达连接梯井的那个出口时(这里同时也是最后一个通风口的位置,在他们脱困后,这里也会被引爆。),岳清将头探出通道,向上看去,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钟时绮见他脸色不对,也将头探出去望。
原先那个手摇扶梯应该是收到了爆炸震荡的冲击,从竖直禁止的状态转变为了一种歪斜卡在墙壁之中的状态。
只留下了一跳非常狭小的通道,尚且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否能够通过。
“不能在这里停留,走!”岳清看向旁边的女魔,钟时绮能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一种在被刻意压制的焦急。
“你速度快点,我先爬过去,看是否能钻过去。如果不能,就只能破坏这个电梯了。”见她快速点头,岳清直接攀上预留好的绳索,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
钟时绮带着这个重量近乎有她体重四分之三的铁壳子,也卯足了劲尽量快的向上移动。
固定在钟时绮身后的AL-368,复眼朝向下方,不停的转动。
“钟时绮。”它呼叫携带着它的女魔。
“还不是时候,AL-368,到了顶上的平台再说。”钟时绮爬的十分吃力,她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下面有东西在动。液体一样的东西,沿着墙壁在往上爬。”AL-368的声音不慌不乱。
“苍天啊!”钟时绮近乎是哀嚎出声。这怕不是哪道墙被轰塌后给它打穿了通道。监狱内现在被炸药轰的炙热,唯一的冷源,唯一的冷源就是顶部的这道出口,所以它侥幸存活的那部分也爬上来了。
“卡死了!过不去!”上方是岳清呼喊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岳清踢在上面的沉重声音。
钟时绮的脑袋近乎空白了。
深呼吸,深呼吸,钟时绮忽视手臂和双腿的酸胀,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它怕火。”她对着自己复述。
“AL-368,火油还有剩的吗?”钟时绮看向后背的构裝体。
“还剩下一些。”
“够不够给一段井壁喷涂一圈?”
“勉强。”
“现在就做,等下它上到这个位置点燃,可以拉出一道防线来。”
钟时绮能感觉到背后的AL-368点了点头,并且钩爪向着她的口袋探去。
“岳清!能不能找到轿厢的绳索?”她朝着头顶的方向大喊。
“没用的!这个扶梯有安全钳!它是被楔形块卡在这里的!只剪断绳索是没用的!”
“AL-368,你有没有能力重启这个扶梯!收回他的楔形块?”
“我可以重新打开安全锁。但您没有权限要求我这么做,这是典狱长的要求,我的主人一定会坚持执行。”
“你的前主人!”钟时绮再次矫正道。
AL-368顿了一下。“您准备好回答问题了吗?只要成为我的新主人,就可以重启权限,打开限制。”
“AL-368你听着。”钟时绮听到岳清还在上方不断的击打轿厢,试图调整它的位置,开拓出一条道路来。
“我并不是全然不具备一个学者应有的知识和智慧。
“我知道三个这样的工匠,但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或者我跟本就没有刻意去记过。
“但这并不重要。
“如果我没有回答出问题,或是回答错误,我们都会被爆炸掩埋在这里。”她尽量保证自己的声音平稳而不打颤。
“就像你之前被埋在哪个遗迹和石堆中一样,几百年,上千年。
“你觉得自己应该被这样埋没吗?
“在你已经别掩埋了几千年以后。”
AL-368静止不动了,似乎是在思考。
钟时绮没有停止。“我会给你重新制作一个行动单元,腿或是轮子,都可以。我还可以收集更多的书籍和图画供你学习。你会有更多机会完成更伟大、更有价值的工作。”
“你只有十秒钟考虑时间,不然我们就都出不去了 。”
“十、九、八、七、六、五、”钟时绮开始倒数。
“说服成功。”AL-368重新抬起头。“现在更换题目。
“我的羽毛赐予飞行之礼,我却从不筑巢栖息。我的降临令众生面无血色,迅速终结他们的征程。我,是什么?”
“箭矢!”钟时绮几乎是脱口而出。
“回答正确。您正式成为AL-368新的听命人。请发出指令!”AL-368的声音扬高。
“关闭安全钳。”
“收到。”随着AL-368的回答,轿厢扎入石壁内的楔形块迅速撤回,随着它在墙上固定的失效,轿身也在井道内微微荡了起来。岳清反应很快,躲过轿厢向他身后的撞击。
“岳清!剪断绳索!”钟时绮见指令生效,兴奋地向上大喊。
“找好地方躲避!”岳清不明白为什么轿厢的固定楔被撤回了,但是机会转瞬即逝。他将一把匕首召出叼在嘴里,在轿厢荡向远处的间隙噌噌几下从刚才被堵住的位置爬到上方,一只手抓紧先前布设好的绳索,另一只手迅速将匕首丢了出去。
绳索撕裂的声音之后,是轿厢像是陨石一样轰然坠向下方,擦着钟时绮跌下去。
钟时绮立即开始向上攀爬。“AL-368!点燃火油!”
AL-368掏出刚在的方盒子,向着火油的方向再次发射,一圈火环就此被点燃,正要试图越过钟时绮刚才所在位置的粘稠液体次啦尖叫着后退。
钟时绮没有向下看,全心全意地向上攀爬。
她忽然感受到身体一轻,原来是AL-368的钩爪抓住了预留好的绳索,正在拖着她向上走。
当钟时的一只手探出井道顶的时候,岳清一把将她拽住,奋力的向上拖动。钟时绮脚在岩壁上奋力一蹬,兀的冲出天井,连带着身后的铁家伙,将重量一起压在岳清的身上。岳清被她这么一扑,酸涩的腿一下在没稳住,向着后方倒去。
钟时绮和这个铁罐子的重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压的他肋骨钻心的痛。
钟时绮似乎也累的够呛,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太沉了,下去。。”岳清被压的有些岔气,声音透着压抑。
钟时绮实在是太高兴了,她还不到三十岁,就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构裝体,只有极少数的炼金工匠一生中有机会获得一个构裝体助手。
感谢这旅程!感谢岳清!
钟时绮强撑着一点力气,扒住岳清的脸,在他的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岳清几乎是粗暴地将她推到一旁去,用手背狠狠在嘴上擦了一下。
钟时绮还在傻笑着,看得岳清一阵糟心。
“没结束呢。”
“最后一个通风管道还没炸掉。”
“我们还没有逃出这里。”
钟时绮似乎被他叫回了神。“我没灵力了,刚才刻符几乎用光了。”她面露难色,这让她很难再坚持住魔法羽翼的消耗。
“手。”岳清深吸了一口气,向她递出自己的手。
“什么?”钟时绮没搞明白。
“我借给你灵力。”
“你怎么还有剩下的。。”钟时绮有些疑惑,她粗略一算,今天这一路以来,他的消耗至少也要马上达到三十万了。
“你到底还想不想走了!”岳清有些厉声地说。
钟时绮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递了过去。
岳清握住她的手,汹涌的灵力从她的手蔓延到她的胳膊,再是她的心脏,灵力近乎枯竭的身体再次被浸入新的灵力,让她的疲惫感甚至都被驱散了一些。
接着岳清撤回了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背后展开透着紫光的羽翼,立即向上飞去。
钟时绮则将AL-368改为固定在身前,紫黑色的羽翼也是一扇,追上已经飞走的那个魔。
她回望一眼刚才所处的位置,捏碎了随后一块符石,倒塌和爆裂的声音埋没在风雪之中,逐渐隐入飞离这里的他们的身后。
AL-368是个很有来头的小东西,之后还会有很重要的戏份,它跟一些重大历史事件是有关的。
另外还有一些力量体系的逻辑需要交代。
按照职业划分来说,阿加雷斯属于圣武士+盗贼兼职,使用力量、魅力和敏捷为关键属性。有时候看他被歧视智力不要觉得奇怪,瓦沙克天天歧视他智力。
钟时绮(月绮)是战士+奇械师兼职(一个非常工程师的职业类型),使用力量、智力做主属性,她的感知和敏捷是弱项。
动漫的战力体系很垃圾众所周知,这不代表原著的战斗系统不垃圾,原著的也是垃圾的令人难以理解。为了能够继续下去,我将根据可靠资料大改,降低战斗力和魔法滥用和膨胀的问题。
先交带几个基本的世界认知。
1.这不是修仙世界,杜绝使用相关概念。也没有什么登神化圣的人牛逼的不得了,怎麽弄都弄不死,包括魔神皇,遭遇天灾或是被一群顶级战力围殴是包打死的。不过他贼,保命手法有很多。所以魔龙种族的族群重要性会上升,而不是他个人的超群。这样会有意思很多。
1.一个职业有长处,就会有另一些地方被削。
法师是在所有环境下变通性最强的,但是血是所有职业中最脆的。
圣武士(骑士)和战士是单体杀伤力最强的,一般也是团队肉盾,但是实用类的法术和需要知识解析的部分会依赖别的职业(如法师)。
召唤师(对标德鲁伊),范围杀伤是强项,但要面临资源消耗快的问题。
贼在有利前提下能提供很高的杀伤值,适合做隐藏和秘密行动,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复杂施法能力,越往高等级走越受限。贼的血第二脆,因为他们偏瘦且不穿护甲。(不要被动画带偏了)
牧师是披甲、举盾、拿兵器上阵的,这点直接推翻原著设定,他们血条并不低。能力偏辅助,但是会具有一些杀伤类法术(不多),也会有一些子分类是专攻杀伤的,这要看具体信仰的是什么神。